只要是寂流苏想要的东西,不管如何珍贵如何难寻,两位哥哥都会费尽心思不管不顾替她搜寻而来,所以寂流苏跟着两位哥哥身边,不仅没有受了大燕寻常闺阁女子都会受到的什么闺中礼仪和女戒束缚,反而从小便被养成了一副洒脱随性的性子。
当时北燕众人都在感慨不曾见过寂家小女儿这位名门望族的千金小姐在人前露过面,夸奖其极守闺阁礼仪,并将之奉为北燕闺阁女子知书守礼的典范。
这样知书达理的女子,生得美艳动人倾国倾城,又是百年望族寂家中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千金小姐,自然是受了当时不是公子哥儿们的追求,各家派来说亲的媒婆也是多不胜数,
正是因为这样一些乌龙事情,才有了当时一首坊间流传的“寂家有女初长成,凝脂玉肤娇颜色,仪容闺谋双盛世,踏破门槛求不得。”的打油诗。
寂流苏在担任大燕之前,的确是极少穿着女装盛装出席各种宴会,但是却是极少人知晓,这位被奉没闺阁千金典范的寂家千金,实际上却是隔三差五就穿个男装跟在两个哥哥身边出乎游山玩水赏花喝酒。
寂家素来对子女管教宽松,对于寂流苏这个嫡系一脉当年难产后面好不容易才养活的千金小姐也是万分纵容,所以看着寂流苏聪慧不曾露馅,又有寂家极为出色的两位嫡公子出手帮衬,倒也就任由她去了。
寂流苏日渐长大,到了十三四岁,也是北燕女子正常议亲的年纪了,因为那一首打油诗的缘故,各家府邸带着媒婆上来求亲的人数数量也是一日多过一日。
然而寂流苏却是发现这么多的亲事儿却是没有一桩是成功的,她甚至是还没有拼字见过一个上门求亲的男子,那头提亲的人就在提亲之后再没有半点消息传来,全部石沉大海去了。
寂流苏原本年少不经事的时候,也的的确确是存了些许心思,想要知晓自己未来的夫婿是个什么样子的,然而一起日等下去,这一堆慕名而来最后却又没了音讯了的人却是将慕流苏的耐性一点点耗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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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妹控小哥哥上线
姬弦音凝神细想的时候,慕流苏仍旧处于一种呆愣状态,基本上这一时之间发的呆,抵得上她上一世整整一世发呆的次数了。
半晌慕流苏终于回过神来,素来如清月皎皎的面颊之上,也是带了几分清透的绯色,慕流苏全然未觉,只是我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弦音……你可知晓你方才说了什么。”
姬弦音静静一笑,眉眼生辉:“我说我与流苏心悦于我一般心悦于你。”
再次听到这么一句话,慕流苏也是终于确认了自己没有幻听,呆愣也是呆愣够了,如今这般情形,似乎也是无可避免了。
心中一阵说不出的古怪情愫,慕流苏仍旧觉得有些为难,毕竟她一直坚定的认为她和弦音之间的感情是完全纯粹到没有一分杂质的,倒不是她多么清高,而是因为弦音一身清贵气质委实宛若谪仙,这样的弦音,似乎谁和她站在一起都会显得黯然失色。
慕流苏自认自己是配不上弦音一声风华的,如今弦音为了自己的一句推脱他人的话当了真,她也不知如何是好。
但是总归这些话不能瞒着弦音,他性子单纯,若是因为自己的一句推脱之言而让弦音为了不让她尴尬而说出这种慰藉她的话来,她也是觉得有些不太合适。
慕流苏怎么想都觉得弦音不可能对她有所情意,前世自己尚且是女儿身的时候他都不曾有过过多表示,如今自己死了又活在了另一人身上,还是个男扮女装的姑娘,慕流苏委实是困得这事儿不太可能。
她也就顺其自然咯的认为弦音这是因为听了自己那句心悦于她的话后不想让她尴尬才故意迎合她的。
这么一想,慕流苏才放松了些许,稳了稳心神,清朗笑道:“弦音不用如此慰藉于我,我确实是因为不知晓找璇玑阁主就是你,所以才用这样的理由做了借口的,弦音你已经为了我染上了断袖的名头,如今也不必再说这样的话来安慰我了,我真的没事,咋们俩可是出生入死的挚友……”
慕流苏认定了弦音那句话并非什么风月情话,所以自顾自的说了一大堆的解释之言,就是为了让弦音不用再介怀,然而她说着说着,却敏感的察觉到姬弦音的容色由方才的笑靥如花逐渐淡漠了下去,一刹那倒是化为了几分冷艳之色。
——似乎是不太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