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身后却是传来一阵温柔至极却又难以反抗的柔韧力度,竟是轻轻松松就将她正欲转过来的身子个给固定住了,眼睛前明亮的光线也是陡然一黑,传来一阵温凉的触感。
慕流苏下意识的便眨了眨眼,嗅到了身后悠悠传来的泠然香气之后,也是反应过来,竟是将姬弦音和她想到一处去了,两个人都下意识的护着对方不想让人看到这血腥的一幕,然而姬弦音的动作却比她快了一步,所以才造成了如今她被姬弦音捂住了眼睛的局面。
姬弦音静静站在慕流苏身后,妖冶眉目如画,透着一股子冷艳凉薄,偏生他那一双迤逦凤眸之中,又透着几分温柔宠溺之色,这样的一个眼神,极为容易便能融化了寒山之上的皑皑白雪。
他单手静静的捂着慕流苏的眼睛,骨节分明,纤长莹润,分外精致,姬弦音觉察到手掌心处传来的阵阵温软触感,也是忍不住勾了勾唇,很显然那是慕流苏的睫毛煽动时候传来的细微触感,即便是如此轻微的一个煽动,却是让姬弦音觉得并不单单只是划在了他的掌心,也是轻飘飘的划在了他的心里。
黑白衣衫裹身,宛若水墨丹青的两个少年前后相依,身后个子明显出挑一些的雪玉色衣衫少年,抬手捂着身前个子稍微矮上些许的黑白衣衫少年的眼睛,这画面委实养眼至极,只可惜整个西北猎场之上,无数人都被那花斑豹子被突然破开的尸体给辣眼睛得一阵干呕,没人注意到。
只除了一直注意着这二人举动的沈芝韵,秦誉还有沈芝兰三人,秦誉和沈芝兰的脸色都有些阴沉如水了,但是毕竟是人中龙凤,忍耐的心思也是极高,自然是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情绪波动,两人暗自忍着,也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比起秦誉和沈芝兰而言,沈芝韵的道行显然就浅了不少,她并未去看那恶心至极的花斑豹子的尸体,却是看着慕流苏和姬弦音二人间的互动,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撼,甚至是伸手捂住了红唇,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
然而很快便是想到了什么,神色阴郁下来,只觉得心中一片透彻心扉的冷意袭来。
荣亲王妃自然也是看出来荣亲王爷不愿意相信的样子,可是她说的话中其实有一大半都是事实,说是替楚琳琅顶罪其实也算不上,毕竟整个主意确实是她想出来的无疑,楚琳琅最多不过是受她的怂恿去执行命令罢了。
“臣妾没有替谁顶罪,臣妾说的都是事实,这事儿和琳琅没有关系,原本是想要放回王爷身上的,但是因为王爷今晨起早了所以来不及了,亲王令牌放在臣妾这里又不安全,这才暂时放在了琳琅哪里,琳琅并不知晓那就是亲王令牌,所以才会同意了搜身。”
众人听着头头是道,也算是信了七七八八,毕竟若是楚琳琅知晓了亲王令牌在他身上的话,必然是万万不可能爽快同意让人搜身的。
然而他们并不知晓这一堆话不过是荣亲王妃随意编造的谎言罢了,亲王令牌哪里是因为这个原因在楚琳琅那里的,实际上这令牌昨夜就已经被荣亲王妃趁机放回了荣亲王爷身上,今儿会出现在楚琳琅身上,不过是因为慕流苏一直知晓荣亲王妃的计划,所以才动了手脚拿了令牌,趁着今晨和楚琳琅交锋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东西放到了他身上罢了。
荣亲王妃哄完一众人,又看向荣亲王爷,脸上的笑意却是忽而露出些许诡异:“王爷不是想要证据吗,我告诉你,证据就是贺山就在那花斑豹子的肚子里……想来,这才一个晚上的时辰,还没有彻底消化了去。”
荣亲王爷看着荣亲王妃那极为诡异的一笑,顿时便觉得如芒在背,一阵子的寒意直直涌上了心头,下意识的便松开了荣亲王妃的手,再听着荣亲王妃言语之中的恶心话语,更是吓得脸色惨白,一时之间面皮抖擞,似乎从未认识过荣亲王妃一般。
慕流苏和姬弦音二人倒是没有半分反应,毕竟慕流苏一来就知晓他们母子二人的计划,也是知晓这看着楚琳琅进去的人不可能会被留下一条命来。
楚琳琅既然不会留下那叫做贺山的禁卫军,用他来试试这花斑豹子杀人的本事自然也是极好的,贺山并没有离开西北猎场也没有发出别的动静,只是见着亲王令牌便将人带了进去。
暗处盯梢禁卫军自然也不会有所举动,所以并不会注意到楚琳琅会带着人进到了西北猎场的森林中央,用那灌了了药物的豹子将这个禁卫军给撕裂吞食了,又是在无人涉足的森林中央,又是有楚琳琅处理了场地,尸体还在花斑豹子的肚子里,自然是没人意识到这个守门的禁卫军已经死了,反而只是以为他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