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琳琅心中一团火气,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慕流苏和姬弦音二人逼到了两头为难,进无可进,退无可退的地步。
楚琳琅是因为想到自己后面的前途而纠结如何回答,然而荣亲王爷只会想到若是再让楚琳琅反对下去,他必然会被扣上一个弄丢御赐之物的罪名,他清闲了大半辈子,可不想中年时候,被人关到了牢狱之中。
根本不需要任何的犹豫,荣亲王爷便是眉毛直竖,径直训斥道:“混账,英武将军说你偷到了亲王令牌,本王还不信,如今看来,当真是错看你了!”
说着,荣亲王爷一张老脸之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面容,像是分外寒心的道:“琳琅,本王真是看错你了!”
楚琳琅虽然想到荣亲王爷可能会因为不愿意冒险而舍弃他,但是他从未想过荣亲王爷的舍弃来的如此之快,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思考好怎么回复慕流苏的话,荣亲王爷便认定了就是他偷盗了他的亲王令牌。
荣亲王妃本就因为姬弦音牵扯出来令牌的事儿和先前闹得沸沸扬扬的亲事儿而心慌意乱,如今更是一阵恼火,看着楚琳琅被慕流苏姬弦音二人逼得这般进退两难的模样,还指望着荣亲王爷能够帮帮自家儿子,她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荣亲王爷居然一开口就认定了是楚琳琅偷了他的令牌。
荣亲王妃顿时便坐不住了,不管不顾的从席间站起身来,手足无措的站起身来,一个箭步便面容凄惨的跪倒在了荣亲王爷身前。
她跪在地上,伸手去拉拽荣亲王爷衣物,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王爷!你是知晓琳琅为人的,他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根本连亲王令牌能做什么都不知晓,怎么会擅自偷盗王爷你的东西,王爷明查呀!”
荣亲王爷虽然觉得楚琳琅这个儿子没了还可以重新玩一个,但是对着自小和他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穷亲王妃还是有些情意的,否则也不会在姬王妃离开不久便立马迎娶了荣亲王妃入门,闹出了一王两妃的闹剧出来。
甚至是这么多年以来都将王府中馈交给荣亲王妃打理,变相的导致了即便是荣亲王府上虽然众多姨娘,但是却全无别的孩子的局面。
不过这样的情意自然也只是限制在不会涉及他的生死底线上罢了,毕竟若是荣亲王爷当真有那么爱慕荣亲王妃的话,早就在太后下了懿旨,让他迎娶姬弦音的生母为正妃的时候就已经以命抗旨了。
荣亲王爷宠爱荣亲王妃确实是不假,毕竟在荣亲王爷眼中,他一直觉得荣亲王妃是个聪慧至极懂得如何处理各种事情,知晓大义的人儿,但是如今一看,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儿,他都已经快被慕流苏逼得让他亲口承认了是自己弄丢了亲王令牌的了,荣亲王妃居然还在这重提这事儿,是生怕他不会被治罪么?
荣亲王爷顿时恼怒道:“胡闹,你一个妇人家家的,这儿哪有你对嘴的事儿,还不快回去?”
禁卫军得了口令,也不敢拖沓,立马上前便恭敬的说了一声:“楚大公子,冒犯了。”
楚琳琅心中阴鸷不满,但是也不得不展开手臂,任其搜身。侍卫原本还只想意思意思的搜几下便是,谁曾知晓他刚刚将楚琳琅的衣摆一晃,一枚金灿灿的令牌就掉了下来。
掉落在地上,“哐当”一声,分外醒目。
整个西北猎场又是一刹寂静,看着那枚金灿灿的令牌,不少贵女妇人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楚琳琅原本还觉得没什么问题,如今见着那黄金雕刻,写了一个“令”字的令牌时候,却是脸色陡然一白,第一反应却是看向了荣亲王爷的方向。
震惊,失望,不可置信,所有表情应有尽有,荣亲王爷分明已经搜过了自己的衣摆,若是发现令牌丢了,应当马上说出来,就是悄悄给他提个醒都行。可是荣亲王爷却是什么也没做,反而是装作无事的样子,静静的等着别人从他身上搜出令牌。
楚琳琅素来心狠手辣,但是人却是不笨的,很快便反应过来荣亲王爷应当是知晓了亲王令牌弄丢的事情,但是想着那弄丢御赐之物的罪果一时半会儿无法承担,所以才想着干脆将责任推到他的身上。
果然,荣亲王爷见着那一枚金灿灿令牌的时候,并没有想要替楚琳琅辩解,像先前那般说什么相信他的话来,反而露出一副震惊至极的表情,瞪着楚琳琅,恨铁不成钢的道:“琳琅!本王的亲王令牌,竟然真的嚣张跋扈你手上?!你是怎么偷偷拿了本王的令牌的?”
楚琳琅只觉得脑海之中一阵嗡嗡作响,他一直以来都觉得荣亲王爷是待他极好的,尤其是和姬弦音比起来,可以说的上是天壤之别,
然而如今事情却是狠狠的打了他一个耳光,荣亲王爷原来并没有偏袒他多少,无非是姬弦音那个废物于他而言更没用罢了,而今即便他是他的儿子又如何,稍微有了一丁点的冒险,荣亲王爷就会将他舍弃在外。
荣亲王爷若是悄悄提醒他一声,说令牌丢了,楚琳琅都会拖出些许时间来处理这事儿,将令牌想个法子给递出去,然而容亲王爷却是半分反应都没有,只是因为他害怕若是亲王之令也不再楚琳琅身上的话,那他是万万担不起一个弄丢了御赐之物的罪名的。
楚琳琅心中一阵拔凉,然而这种情况,他却是不得不辩解出声:“父王,这东西我并不知晓为何会在儿子的身上,儿子绝对没有偷盗过亲王令牌,还请父王明鉴。”
说着,他又转头朝着元宗帝直直跪下,出声辩解道:“皇伯伯,琳琅当真不曾做出这样的事儿,若是我知晓亲王令牌在我亲上,怎么可能还会同意有人搜查身子,琳琅请求皇伯伯明查呀!”
请求一番过后,他便将矛头直直指向了姬弦音,厉声道:“姬弦音,你怎么知晓这令牌在我身上,是不是你这个王八蛋搞得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