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将十二校尉营的资料也取出来顺便瞧一瞧,门外忽而想起了细微的敲门声。
青鱼清脆的声音传来:“主子,风岭公子来信了。”
慕流苏手中一顿,风岭?前些日子洛轻寒不是说他已经和云溪一起出了神医谷么,如今还没过来,难不成真是在唐门那边弄出事情了?
想起风岭和唐阿娇、云溪之间的事儿,慕流苏不由也起了起了几分心思:“进来吧。”
青鱼在荆棘门中主要负责联系接洽线人以及各处的消息传递,所以风岭的消息这么晚了传到青鱼这边也不奇怪。
青鱼收到消息不是怪,但是风岭这般时辰了才想起传出消息,必然是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麻烦事儿了。
云溪那丫头是在神医谷中医术都顶顶厉害的人,风岭又是个医毒双绝的鬼手圣医兼神医谷少主,唐门即便是再如何不满,也不可能真的将两个人困在那里不让走了吧?
青鱼目光扫过慕流苏怀中的那只雪白猫儿,瞧着那猫儿一副颇为忧郁……虽然她也不知是怎么瞧出来猫儿还能忧郁的,反正就是这么觉得的就是了,青花自然是颇为诧异,这姬二公子的猫儿难不成还真是成了精不成。
一边诧异,一边将手中的信件递给了慕流苏。
慕流苏倒是没注意青鱼的反应,青鱼算是荆棘门中最有一颗童心的了,又是个小姑娘,平日里也只是负责整汇各地的线人情报,是荆棘门中唯一一个不曾亲自动手杀过人却还被慕流苏留下的成员了。
因为不曾浸染杀人,又是个极为爱笑的,对糯米这般的毛茸茸的宠物喜欢也是正常,余光扫了一眼,便注意手中的信件去了。
唐门原本倒是无意与神医谷为敌,可是前段时间唐门派去接唐阿娇回来的人却是无意间发现了自家小姐从风岭房中走出来的事儿,甚至连唐阿娇为了风岭而身形消瘦,甚至还想自服唐门之毒只为去神医谷见风岭一面的事儿也是捅了出来。
这事儿一时之间轰动了整个唐门,唐门本就视唐阿娇为掌上明珠,如今出了这般大的事情,见闺誉都搭进去了一半,可想而知唐门该是如何震怒。
这下不只是唐阿娇一人执拗等着风岭出来了,唐门更是将神医谷外围当成了头号监视之地,日日派人守着等风岭出谷,只等人一出来便第一时间“请”回唐门。
然而唐门等了风岭如此久的时间,好不容易等着风岭处理完神医谷的事情出来了,居然平白无故冒出了一个名叫云溪的风岭未婚妻,可想而知该是有多恼火。
风岭和云溪二人想了无数法子周旋,拖延了数日,然而总归还是不敌人多势众,就在今日下午被人请回了唐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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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定离手,唐阿娇还是云溪——
睡在哪里是个问题,为难也是应该的,姬弦音也就静静的等着,等慕流苏开口便是了。
犹豫半晌,慕流苏忽而小心翼翼的看向姬弦音,眼中的迟疑神色显露无疑。
姬弦音将她的反应看在眼中,唇角勾下,似乎能遇见慕流苏下一秒开口要说的话是什么——“弦音,糯米既然舍不得我,可是能让我在此处留宿一夜与否?”
越是这般想着,心中便带了些许期待之色。
然而下一刹,姬弦音心中小小的期待和想象中的惊喜却是陡然破灭,只听得慕流苏纠结的看了弦音半晌后,却是颇为小声的问道:“弦音,既然糯米舍不得我,可是能让我将它带回将军府上?”
姬弦音原本还勾出一抹弧度的唇角一刹那间笑意全无,面容也是瞬间化作僵硬,即便是妖冶精致若莲瓣的唇,也是忍不住有些抽搐。
他等了她半天,就是为了等慕流苏开口主动留下,现在人确实是开口说话了,然而却不是意料之中的为了糯米留下来,反而是要想要将糯米带着离开荣亲王府?!
糯米原本还惬意的闭着等着慕流苏说出留宿的话然后得以解放,谁知道慕流苏竟然出其不意的想要带它走,一个抖擞,全身的猫儿几乎都要炸了,完了完了,主子非得炖了它不可!
一时觉得人生黑暗,糯米也不敢去看姬弦音那张必然阴沉如水的面容,瑟缩着身子躲在慕流苏怀中,恨不得找个地洞遁了下去。
“不过是一日时间,后日国交宴我必然好好的将糯米给你送回来。”慕流苏见姬弦音除了唇角微微动了动,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反应,按照弦音素来的习惯,慕流苏自动便将她的反应当做是默认了。
不由放下心来,温软笑道:“弦音放心,我会好生照顾糯米了,时辰不早了,我就先带它离开了。”
话落,慕流苏将怀抱中的糯米用衣衫笼罩住了身子,算是预防夜里风寒冻了它,弄完后也不再停顿,径直朝着窗户外跃身而去,身形灵活,一刹便没了踪影,
初一原本还在屋外守着,瞧着一道黑色身影从窗户掠出,不由有些古怪,依着他对是自家主子性子的了解,主子今儿应当是会将英武将军留下的呀这才不过半会儿时间,怎么人就走了?
“初一!”正想着哪里不对劲,屋内忽而传来一声姬弦音极为恼怒的声音:“派人将帝都所暗贩卖杏花糕铺子通通敲打一遍,付下银钱,让她们一月不得贩卖此类糕点!”
初一听着主子的声音,心中已然下了一大跳,主子那般风雨不懂声色的性子。居然能够气恼到这般地步,更是下了这般古怪……又有些幼稚的命令,难不成糯米那个蠢物又将主子给惹恼了?
一个月不能贩卖杏花糕,没有人卖了自然也就买不到杏花糕了……这可不是要了糯米那馋猫儿的命?
“是!”知晓自家主子心情不好,初一此时此刻自然也是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恨不得赶紧离开,好在姬弦音下了这道命,让他有个去处能躲一躲了,顿时颇为中气十足的应答了一声,转瞬也没了影。
方才还颇为些热闹的云间阁,一刹便只剩下了气的从紫檀木上站起身来的姬弦音了,极为恼怒的慕流苏给他铺上的那床绒毯将扔回了紫檀木软榻,姬弦音便是朝着雕花大床行去。
谁稀罕你盖的被子,人不留下,倒是带着那个破猫儿走了,我这云间阁就这么不招你待见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