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夏随手从那堆画中抽出一幅,细细地看着。
画上是一个身着花色百褶裙的女子,她手中捧着一束明媚的向日葵,冲着画外人含羞带怯的一瞥,眼中的顾盼流连似是在诉说着什么。
徐夏的指尖轻轻抚过画中女子的轮廓,嘴角噙着笑意,“果然啊。”
“无论是多少年后的我,都无法释怀那时的你啊。”
徐夏阖上眼,手指轻抚着画纸,喉结微动,良久又是一声喟叹。
“不倾国,不倾城,愿你做个明媚的女子。”徐夏将画放回原处,走到画架前,看着上面那幅未完的画,“可你注定不会安稳地和我过一生。”
徐夏拿起画笔,又往上添了几笔,却蓦地停住,一把将画纸从画板上撕了下来,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里,有些颓然地坐到了旁边的座椅上。
皮相易绘,骨相难描。
画了数千万遍的人,如今除了那双眼,却是难再画出她的半分神韵来了。
到底是画中人变了,还是画外人变了?
大抵是无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