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些小打小闹的事情,有人托点关系卖个人情,酌情轻量这等事冷局长并不陌生,可枉法不可为,民心不可失,他听到林木的讲述整个脸憋得通红,两只拳头在大腿两边使劲地握在一起,他万没想到自己的队伍里尽然能有这等伤天害理胡作非为的事情发生。
“啪!”的一声响起,冷局长一巴掌拍在所长脸上,不单是所有警员被吓傻了,就连所长本人也开始颤抖了,多年的职场经验告诉他自己恐怕是躲不过这一劫,只能求得组织宽大处理。
冷局长狠狠地盯着那人,义正言辞的声音洪亮地响起:“钱所长,枉法不可为,贪赃恐怕也少不了吧?我相信这世界没有无缘无故地友情,林木说的这些你可都认?”
钱所长的脸难看至极,一副充满悔恨的样子使劲地点着头,然后像一头哈巴狗,弱弱地抬起头看着冷局长,想要得到最后一丝怜悯。
冷局长冷哼一声,声音再次暴起,将在场的所有人惊道,他说:“枉法背后便是贪赃,便是人性的毁灭,你最好将那些弊行交代清楚,这才是对你错误行为的真正的忏悔。”
当冷局长的目光扫过四方脸男人的时候,四方脸男人挎着大步,拿出手铐立即将钱所长拿下。
那群本以为靠在钱所长这颗大树下便会安然无恙肆无忌惮的人们,看到钱所长大势已去,心里顿时像没了主心骨,一个个瑟瑟发抖,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飞扬跋扈的感觉。
四方脸转头向几名民警示意了一下,躲藏在审讯室里准备滥用职权对林木私自动粗的两名民警也被拿下,狼狈地被自己的同事押着走了出来。
林木狠狠地瞪了二人一眼,大快人心地说道:“真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这就是大便定律。”
冷局长听的有些不明白,转头疑惑地看着林木,林木挠着头,一副难为情地样子说道:“我总结的,一个地方出现一坨大便,便会引来一群苍蝇,然后生出无数的细菌。”
冷局长听到之后有些吃惊,一副悍然的样子,居然向林木举起了大拇指,夸赞他觉悟高,认识深刻。
四方脸男人对林木的说法不敢苟同,觉得话语太糙,但细想过之后,又觉得颇有一番至理名言的样子,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向林木问道:“这是谁给出的定律?”
林木随意地说道:“磐石先生。”
四方脸男人点头称赞,然后看着两名此时乖巧胆颤地民警鄙视地笑道:“你们这两只苍蝇,跟着钱所长没少捞好处吧,一会可得好好为自己的未来盘算,我会特别盯住你们的供词,要是哪句话说错了,我让你们罪加一等,即使你们啥都不说,我身后几十只细菌也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二人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悔的肠子都青了,真是出门没看老黄历,不知道今天有多凶险,可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这一切都是自找。
禁闭室里的兄弟们都觉得林木像狂风一样是个有种的汉子,那曾经盗取血坠的男人说林木妞正,人猛,指定是个行万里路吃万里肉的狼。
审讯室里二人拿着电警棍飞扬跋扈地朝着林木招呼过去,林木见不得这种下三滥地勾当,一脚踢出,两个电警棒同时被击飞,掉落在地上。
二人怎么都没想到,眼前的男人居然胆子这么肥,无法无天,真敢在警局动手,想着自己也算是正规警校毕业,参加过严酷训练的人,况且此时四拳敌双手,怎么都吃不了亏,便甩开袖子,准备再次向林木扑过去。
林木看着二人摆起了架势,铁了心地要和自己这个普通老百姓过去,感觉恶心透了,看着二人倒像是藏在臭水沟癞蛤蟆,随时准备提起脚踩下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审讯室的门居然打开了,一个四方脸的男人走了进来,看到二人准备动手,赶紧却说道:“要是真为自己打算,我却两位歇歇,若是觉得派出所太压抑,想离开这里换个地方透透气,二位大可练练手,被人打趴下,还得丢了饭碗,我可没功夫笑话你们。”
这话显然带着警告,两名警察也不是傻子,自然听出几份味道来,况且对方还是市局办公室里下派的重点培养对象,身份就是大局观,自己可不敢拂逆对方的意思。
男人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反手将门闭上,掏出几根烟,扔了出去,自然也包括林木的那一份,那两名警察随手接过之后依旧不敢点上,将烟拽在手心里,心里琢磨着他与林木的关系。
男人向林木走了过去,拿出一只打火机弓着身子为林木点上,然后从旁边拉过来一个凳子坐在林木旁边,看着此时表情非常丰富的二人平淡地说道:“局长马上就到,我要是像你们,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此时最安分守己地坐在这里。”
林木抬头看着男人,突然想起前几日在医院里,便是此人将绑匪的口供送到欧阳云飞手中,为三人寻找血坠提供了有力的线索。
二人挨了骂但依旧不敢吭气,尤其是听到局长要来,自知理亏,更像是两只癞蛤蟆乖巧地坐在审讯桌前,眼睛扫过胆大包天敢在警局动手的林木,心想着自己八成是拍马屁拍错了地方,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可林木这种打扮,怎么也看不出来像是一个能和局长搭上线的牛人,可谁家的穷酸小子,能摆出这幅嚣张地架势,这种人分明就是扮猪吃老虎的狠角。
就在二人悔恨自己瞎了眼的时候,外边突然变得安静起来,一个浑厚的声音传到审讯室里,显然在训斥地外边的人。
当林木走出审讯室的时候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刚才无罪释放的众人全部被逮了回来,所有警员低着头,而那名罪魁祸居然被一个脸色很难堪的中年男子骂的狗血淋头。
中年男子看到林木的时候,居然小跑过去,敬了一个礼,在场所有的人看到之后都觉得不可思议,就连林木自己也很吃惊,自己在村里的时候,虽说敢和村长没大没小地闹着开玩笑,可见到镇长这等大人物免不了心里会觉得有些紧张。
林木心里泛着嘀咕,眼前地这个人八成就是局长才对,可怎么如此亲民,不但没有官架子,态度热情地像对待首长一般。
中年人看着林木不说话,一时间摸不清他此时的态度,抱着解决问题伺候好林木的心态小心翼翼地试探地问道:“您是林木先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