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乱点鸳鸯谱

妖孽人生 磐石先生 3934 字 2024-05-17

林木彻底无语,他有自知之明,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邻居女孩,再说了,自己年龄小,除了觉得结婚能过日子,生孩子,其他啥都不懂,就自己这般情况,亏了人家女孩,自己都得羞死,林木认为张小兰在乱点鸳鸯谱,冲着三人摇了摇头。

张小兰三人一副吃惊的样子。

邻居大叔本就忠厚老实,也没觉得林木这小子有些傲慢,反而认为他心里有苦楚,便好心询问道:“你是个好娃,叔认可你,可我家的闺女也不错,你咋就摇头了那?要是有啥想法就说出来,咱大白天说话,亮堂着那。”

要是在村里,一个癞皮狗软磨硬泡人家小姑娘,八成还正能管用些,可这是城里,讲究门第对等,再说了,他整日走街串巷,见多了悲壮的争吵情节,心里知道现在的女孩没有几把刷子是难以征服的。

女孩如猛兽,可惜自己并不是一位驯兽师。

他绝对不相信自己和邻居女孩能走到一块,他又不好意思落了眼前三位长辈的这番好意,很难为情地说道:“你家闺女指定看不上我这个要啥没啥地穷酸小子,我的情况你们都知道,叔要是有这个想法,最好先和你女儿沟通一下,别叫她觉得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要应下这门亲事反而伤了她的心。”

林木将球踢给了邻居女孩。

张小兰三人顿时明白林木的想法,林木摇头不是拒绝,他自己打心眼觉得配不上人家,邻居女孩是否认可他才是最关键的一步。

邻居大婶没再说话,觉得林木说的有几分道理,这事应该提前和自己的女儿商量一番,探探她的心思,女儿也大了,若是有自己的想法,也不能伤了她的心,眼下又是高考,这种打击要不得。

可邻居大叔不这么认为,都是拉粪车,种庄稼走出来的人,女儿本质应该和自己一样朴实,若说嫁给一个有钱人,那未必就是真幸福,扎扎实实地过日子才是乡里人应该坚持的风格。

邻居大叔刚想说话,大门外走进一名女孩,朝着里屋喊道:“兰姨,我爸妈在你们家吗?”

张小兰兴奋地说道:“邢蕊回来了?你爸妈是在我们家,你赶紧进来吧。”

邢蕊走进屋里,看到了坐在炕头的林木,二人原本就见过几次,也不算陌生,相视点头一笑。

只是林木发现此时的邢蕊脚上穿着发亮的皮鞋,身上披着毛茸茸的大衣,里面套着一个纯白色的毛衣,任何一件都不像是街边的便宜货,这倒显得与邻居大叔大婶格格不入。

就连张小兰也吃惊了一番,上下打量着邢蕊俊俏地模样,忍不住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手里抚摸着女孩身上的大衣,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邢蕊越来越漂亮了,瞧这衣服,瞧这皮鞋,得值老多钱了吧?”张小兰笑着说道,眼睛依旧在邢蕊的衣服上转悠着。

邢蕊笑道:“我在学校兼职给同学补习功课,同学也没多少钱,这衣服算是我的补课费。”

“厉害啊,我们邢蕊都有这等本事了,好好准备高考,将来考上一个重点大学,还会有更大的本事,姨可等着看到你出息那天。”张小兰笑道。

邢蕊父母跟着笑了,两口子对自己能有邢蕊这么一个懂事的女儿十分满意,可林木心里有些疑惑,他虽出自农村,可在城里也待了有些日子,尤其是对满大街散发的补习广告非常熟悉,虽说现在的补习费越来越高,但也不可能离谱到这种地步。

榆市的郊外,隐约能听到一两个醉汉提着酒瓶,左右摇摆,喊叫着寻找回家的路。

整个城市一片漆黑,一个老四合院的里却闪出暗黄色的灯光。

“我说你到底睡不睡?明天还能干活吗?一个穷小子值得你去等吗?你看看现在已经几点了,公鸡都快打鸣了,赶紧给老娘睡觉。”

郝友德的老伴张小兰躺在炕上喊叫着,见郝友德爱答不理,一脚将郝友德从炕沿边上踹下去。

“扑通”一声,郝友德被踹倒在地上,好在硬朗地身体可以支撑的住,他缓慢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走到大锅前,掀开锅盖,瞅了瞅依旧留有热气地饭菜,然后向门外望去。

“林木是个好后生。”郝友德叹息道。

“你操他的心你还不如可怜一下自己,他最好永远别回来,还省下了饭钱。”张小兰依旧大声抱怨着,对林木打心眼的不待见。

“不行!”郝友德气不过自己婆娘的话,披了一件外衣,打开家门,蹲在门口,点起了一根,瞅着眉头烟抽了起来,至于屋里喊些什么他都没听见,眼睛专注地盯着大门。

正巧外边传来了开门声,林木透过门缝看到内屋亮着灯,老两口还没睡觉,赶紧报个平安,他喊道:“郝叔,兰姨,你们咋还没睡觉那?”

“还不是等你这个龟儿子,刚来城里没几天就学坏了,居然敢在外头撒野,有种就别回来,老娘看着你就烦。”屋内传来张小兰的喊叫声。

郝友德快步跑了过去,紧紧地抓住他的手,林木啥也没说,忍着浑身疼痛,跟着郝友德走进屋里,见到张小兰的时候爽朗的笑起,悄悄地从怀里拿出一张红票子递给张小兰。

张小兰也没含糊,立刻收下,打量了林木一眼,心想这小子还算有些良心,状态180度大转变,高兴之余居然从被子里站起,披了一件大衣,走下炕,亲自为林木盛上了饭菜,当她与郝友德擦肩而过的时候,又故意撞了一下他。

林木憨笑着,这一对老两口,性格差别极大,张小兰像是一个活宝,喜欢唠叨,做事也毫无轻重,可偏偏遇到了郝友德,性格沉稳,懂得迁就,觉得日子就是一杯茶水,入口的时候总有些苦涩。

郝友德从箱子里取出一瓶西凤酒给林木倒上。

林木看到桌子上摆着三素一荤便笑道:“小晴又考第一了,这第一杯酒,我敬你。”

林木端起郝友德的酒杯递了过去,而后举起自己的酒杯,这一老一少碰杯之后,一饮而尽。

“又被你这机灵鬼猜中了,这次晴儿又给咱老脸上挂金了,不但是学校里的第一名,还是全省的第三名。这要是古时候,第三名那可是探花。”郝友德提起女儿的成绩乐开了花。

“瞧你高兴的,人家探花是全国的第三名,咱晴是从山沟里走出来的,将来能考上普通一本大学就已经是你老郝家祖坟上冒青烟了,啥也不懂就瞎说。”张小兰反驳道,这会看着林木还算顺眼了许多,于是主动上前搭话。

“距离高考还有多半年,说不好晴儿努力一把,还真就是全国第三,呸呸呸,瞧我这张嘴,说不好就给我弄个状元回来。”郝友德美在心里,不停地喝着酒,心情大好。

等到林木脸上泛起了红色,张小兰早已睡着,趟在床上微微打着鼾声,地上放着三个空瓶,郝友德想要打开第四瓶酒,林木将他拦住,指了指外边彻底大亮的天空,连忙解释自己的酒量已经到位,再容不下分毫,郝友德这才放他一马。

林木迈着醉步,向在里屋走了进去,趟在原本属于郝晴的小床上,他随手拉过一床粉色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整个人便失去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