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请。”诺的母亲将我们让进了门。
作为一名母亲到底是怀着何种心情面对女儿的男朋友的呢?我并不知道。但是说作为类似的父亲的感触来说的话,我还是有预想过的。
艾的话我就会感到很安心很欣慰,如果是凛的话我就会去屠人全家,如果是伊莱莎的话,我会帮对方买份意外死亡的保险。
当然,我并不是偏心。察觉到阿尔泰知道我心中所想的瞬间,我就开口做出了解释。
事实上三个女儿在我面前来说的话,虽然这些话作为父亲有些失职,但我最疼爱的还是艾。之所以会对艾领回家男生的行为感到安心,主要是因为我太了解艾了。这孩子的『性』格的不稳定和容易走极端,再加上这货的祸害属『性』,真有能入她法眼的男『性』也一定能够镇得住她。那艾以后的人生,我就安心了。
至于凛,那孩子太单纯了,我非常怕她单独出去被某些男『性』给哄骗走。虽说对方可能是真心的,但不代表真心就能匹配的上。我可不想凛就此对男『性』留下不好的心理阴影,作为父亲我还是希望她能够有个幸福的人生的。
伊莱莎这孩子,就不需要我多说了吧。她不去屠人类的文明我就谢天谢地了,真要是哪天带回一个男人回来,多半估计是抱着玩具的心态来对待的。毕竟,机器人是没有恋爱情感的。她的灵魂算法也不支持恋爱类的情感,作为二次编译者的我可以做出担保。
诺的母亲以优雅的步伐向着屋内走去,作为家主的她有招呼客人的责任。虽然诺也是这个家的另一个主人,但是看她悠哉的跟在身后的模样,丝毫是不打算为我引路了。
窈窕的身姿凹凸有致的身体,丝毫不是厚重的棉浴衣可以遮盖的。透过行走时的些微曲线可以看出,纵使已经有了这么大的一个女儿身材也保持的相当好。
不如说好过头了吧。
虽说木涅瓦人得益于蓝血蛋白寿命和健康更好一些,但是也不代表着对方生完孩子不会身材走形吧。就我观察所知,绝大多数木涅瓦人的女『性』在生完孩子之后都会留下些微的痕迹。比如皮肤的细微褶皱会增加,并且随着育儿时间的增长会留下轻微的鱼尾纹之类的。然而诺的母亲,从一开始见面的时候就给我非常年轻的感觉。不仅仅脸上没有任何时光流逝的痕迹,就连皮肤和肌肉也保持着非常好的弹『性』。
这位到底是几岁结婚的啊。因为诺的母亲过于年轻的缘故,我下意识的开始访问当初建立的木涅瓦全人口数据库。
然而答案是非常恐怖的,眼前的这名母亲,有着与之不相称的年龄。尽管调查过往的登记记录可以看出这位的人生轨迹,时间是在正常流逝的。但这异常年轻的身体
只能当做是基因优良来判断了。由此我不得不修改对诺的判断,恐怕她即使再浪个二十几年也能找个如意的普通人郎君。
“喂,从刚刚开始,你就一直用什么目光看我老妈啊?”悄悄地,诺从耳边恶狠狠的问道。
“探究真理的目光?”我不解的反问道,同时也收起有些容易讨人厌恶的目光。
“喂,不要用一副ss的目光看着我老妈的屁股说什么探究真理的目光啊。”愤怒的甩动着包裹,诺把书包砸到了我的身上。
“啊拉啊拉,关系真好呢。”在我反驳之前,诺的母亲就因为我们的吵闹而转过了身,发出了开心的赞叹。
笑成月牙的眼睛伴随着用手遮挡笑口的动作,既可爱又和风,无处不透『露』出一副温柔的美人的氛围。
““不是这样的。””虽然我和诺异口同声的否认了,但却再度逗得诺的母亲笑的更开心了。
喂,你这样不行吧。我用眼神瞪向诺,然而对方却并没有领情反而是傲气的将头扭向一旁。
诶,真是,明明是一个如此温柔的母亲,怎么会养育出这么劣质的闺女呢?尽管心中有着万千的遗憾,也只能化作悲叹掩埋于心底了。
路过漫长的鹅卵石路,终于抵达了树林深处内的宅邸。虽然我想这么说,但现实却不是那样的。虽然外表上是处在针叶林的包围下的,但其实内部并不大。正如诺所说的那样,比我家稍大一些,大约也就是1300平方米的大小吧。
整块土地内除了白『色』砖砌成的围墙之外,就是由木头搭建而成的和式房屋了。虽然在侧面可以看出花园的痕迹,不过在这严寒之下能够盛开的花朵恐怕很少吧。
“梅花么?”虽然很少,但也不是没有。
“不,在这颗星球上来讲,应该是叫雪之华吧。”虽然和梅花相像但却不同,淡蓝『色』到甚至接近白『色』的花朵一支一支的雪地中盛开着。如果不是由于雪地过于洁白无瑕,恐怕如此淡的蓝『色』甚至都不会被人发现吧。
从刚刚开始就问到的一股若有若无的淡香,本以为是来自于诺母亲身上的香水或者体香,不过现在看来不是了。
“啊拉,注意到了吗?”察觉到我停下脚步,诺的母亲在房门前也停了下来。
“恩,很漂亮的盛开着,我记得这种花虽然是被称之为雪之精华,但却并不怎么容易在冰天雪地下生存下来。它们要想活下来必须在冰雪的环境下之外,需要的也是相当精细的照料。”
“没错,正是这样。原本这种花的生命就非常脆弱,要想盛开就必须要有充足的养料和适当的光照环境。一般来说,这种话都是盛开着被白雪覆盖的营养充足的大地上,并且对土壤的营养结构有着非常苛刻的要求。”被我引起意外的话题,诺的母亲立刻开心的聊了起来。
“为了养活这些花我可是废了不少功夫呢,每天都细心照料之外还要为天气的转变做准备。”看着盛开在花园中的雪之华诺的母亲少许的『露』出了有些欣慰和得意的表情。
从她谈论喜欢的花朵照料情况来看,她应该是对喜爱的事物会付出相当的爱和努力的人才对。也就是说,正常来讲这位母亲是不可能培养出如此叛逆的女儿的。除非她不爱她的女儿。
“啊,不好意思,突然之间的变化让你陷入困扰了吧。”大概是误解到我的困『惑』了吧,诺的母亲立刻道歉起来。
“不要在意,我只是在想大概我认识的某个女『性』和你应该很聊得来吧,那位也是非常热爱植物的,可以说是植物的化身了。”没错,我说的就是茵菲尔。
“啊,是这样吗?真希望能够见见她呢。”
“如果可以的话,我会为您引荐的。”我适当的接过了话题,虽然彼此都知道这些是应承的话语。
“如果是这样的话,请务必。”果然,诺的母亲也爽快的接过了话题并就此完结了。
突然介绍给她一名陌生的女『性』,彼此之间都会只有尴尬吧。正因为知道会变得如此,才不会认为是认真的行为。
“那么再一次,请进。”
弯腰点头着通过诺母亲打开的房门,我们进入了玄关。在拖鞋的同时,诺的母亲也紧随之后的进入并帮我们准备好了室内拖鞋。一边等待着接过我们脱下的外衣和围巾一边帮助我们整理行李的这位女『性』,再度认识到了其宛如花朵一般的静谧之美。
也真是如此,让我突然发现女『性』的浴衣并非是我刚见面时所误以为的白无垢,而是在下摆的部分纹有非常淡的雪之华花朵,而且还不仅仅如此,在上半身也有不少的雪花纹。
“原来如此,并非是白无垢而是傲雪盛开吗?”
“是的,还请来到待客室。”轻而易举的带过了话题,诺的母亲就将我们带往待客室。
待客室是一个16平米的正方形和氏房间,因为四周的墙壁采用了大量的水墨画装饰,所以虽然广阔但却并不会让人产生空旷和单调的感觉。一张205米的长方形茶桌正摆放在中间,配合着作为花艺而剪裁的装饰品花朵盆栽,多少显得有些风雅。就连地面铺的地毯,也非常的柔软和温暖。
纯棉制品。通过质感和摩擦,我确认了材质。
在如此冬天之下,『毛』皮和化纤无疑是非常容易起静电的,通过脚下化纤制的普通袜子的摩擦,我立刻就注意到了。不过,这种事对于普通人来说应该不是需要考虑的吧。下意识的,我再一次因为自己的坏『毛』病而苦笑起来。
“非常抱歉,我家的仆人都因为临近过年而放假了,因此只能由我来招待了。”诺的母亲一面干劲十足的跑来跑去,又是上热水又是拿出茶杯茶盘茶叶,一边对我道歉。
“不,不如说应该是我非常抱歉,突然的登门拜访。”身为女儿的男友此时我再干坐着也不好吧。
想及此,我打算起身帮助她做准备。然而我也同时想起,虽说是女儿男友的身份,但我还是初次登门,理应按照客人来招待。而且这个家的家教不就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吗?所以我半抬起的屁股在顺势做了个半鞠躬致歉的动作之后又坐了回去。
“哪里哪里,请不要在意。是我要女儿带您过来的。”
再一次的背刺招待之后,我们再一次的落座并正式的面对面。
她将景品的盆栽放置到一旁,将茶盘摆到正中央。取出盛有热水的银『色』的水壶将温润的热水倒入4个茶杯内,随着热气的上升茶杯被充分的预热之后再度将茶杯内的热水倒入茶盘。热水透过筛板流入底方的同时,她也取出一个新的碗并将一些茶叶放入进去。最后拿出了一个小小的杵,不断的碾碎茶叶。
看着她熟练且优雅的动作,我充分的了解到了,这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大小姐。是经过严厉的家教精心培养出来的女『性』,虽然她的父母已经不再了,但是从她的身上可以看出她家族的荣耀的影子。
“那么,虽然有些晚了,就让我来做个正式的自我介绍吧。我叫华,是诺的母亲,还请多多指教。”当碾碎成沫的茶叶被放入茶杯并被温度稍稍有些降低的热水冲泡好摆到我们面前之后,她开始了正式的招呼。
“啊,我叫影,是诺的男朋友,请多指教。”我听着因为调查而得知的名字,一边做出了自我介绍。
“全名呢?”华歪着头微笑着问道。
“说的也是,不报全名的话就有些太失礼了。”因为对方没有报全名,所以我也忽视了。
此时此刻应该自报全名,也就是唯一身份才对。虽然对方没有报,但对方是地位较高的人,而且还是女『性』,不用报不想报也是能够理解的。
“我的全名是,7391影。“我报出了符合木涅瓦文明认知习惯的名字,与此同时我也在不断的篡改着木涅瓦文明的系统数据库,是为了伪造过去的经历。
作为木涅瓦文明因为过去的被统治的历史而遗留下的问题,他们的名字都是以编号和区域码和家族名自己名的方式被编号组成的,这即方便数据库登陆也代表了他们被当做奴隶般圈养的过去,是他们的民族之耻。所以他们在日常生活中的交流中会故意忽视全名而以最后的字称呼自己。就我所知在获得解放的5年间,所有的新生儿都开始使用过去遗留下来的命名习惯开始起正常的名字了。但这也不代表着在此之前的人们,忘记了自己被人打上了编号并且这个编号将会伴随一生的耻辱。
“不对吧?”看似不经意间的疑问却否定了我努力了半天的伪造经历行为。
“不对,是有哪些疑问吗?”我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的身上散发着我所没有闻过的气味,你不是我们星球的人吧。”
你是狗吗?虽然我想这么问,不过这是非常失礼的行为。我当然不会怀疑对方是什么超能力者或者基因改造人,也不会认为对方拥有什么特别的背景。非要说的话,对方应该是单纯的,具有野『性』的知觉。
不知为何,一些人的身上往往会具有其他人所不具有野『性』的知觉。不知是进化未完全还是过于进化乃至于都开始野『性』化了,他们在保持着理『性』和逻辑思维的同时,身体的本能却异常的强大。他们可以下意识的察觉到其他人所不知道的事情,也可以透过于此窥视到事件的真相。
就近来看的话静老师就是属于那种人,虽然保持着n的成熟思维,但也能够本能『性』的了解到对方的一部分真相。华的嗅觉恐怕也是如此了,恐怕并不是对方的嗅觉优于常人,而是下意识的感受到了什么,才用嗅觉的方式来判断吧。
“当然。”因为早就习惯被这种人察觉到身份,所以我也丝毫没有慌张。
作为行走于大千世界的另一种收获,我也遇到过不少这种异常者揭穿自己的身份。从最初的惊讶到反思,甚至到之后的观察和习以为常。仔细想来,我似乎从未因此而动摇过。反而谎话被戳穿更让我慌张一些呢。
“啊拉啊拉,我就说嘛。”面对我的坦诚,对方也并没有表示出惊慌和反感,反而一脸开心的温柔笑着。
“实在是万分抱歉,我是以避免更坏的情况而伪装和说谎的。”对着一脸因为自己的判断正确而开心笑着的华,我重新低头致歉并说明原委。
“没关系没关系,我能理解。尤其是就近不太安稳,所以你才会这么想吧。”华一脸温柔的模样,美丽和温柔的气息依旧。
“那么,你的名字是?”
“无名。”面对着对方的再一次询问,我也坦诚相告。
对于这种人,不,是对于所有人,最初的谎言被揭穿之后,我会选择用实话来相对,不过我可不保证这实话在她们的立场看来不是假话,而且我也不保证我不会再实话内掺入假话。
“无名?啊,是无名先生吧。”华擅自的就『露』出了一脸理解的表情。
“不,正如字面意思那样,我没有名字,也没有任何认证编号。”
“???”一脸无法理解的表情,华和诺歪着头看向天花板。从她们的表情相似度来看,不愧是母女呢。
“那我该怎么称呼您比较好呢?”像是放弃一般,华率先问道。
“如果可以的话,就叫影吧。”我轻轻的低头说道。
“好的。”
用拳击掌,华一脸明亮的同意了。
“事已至此虽然有些迟,感谢您对女儿的照顾。”华同样低头微微鞠躬招呼道。
“不不不,我才是。”虽然对方做出了致谢,但是并不代表对方接受了我和诺的交往,所以还是不要先得意忘形的以自家人相称为好。
“那么影先生,您是从事什么工作的呢?“完全是一副相亲方母亲的表现,作为了解女儿男友的行为也算是个必经的过程吧。
“是,本人从事的是乡土文化研究的工作。”虽然我想说我是个屠夫顺便玩玩路上行人观察,不过对方肯定无法接受吧。
面对着这种直觉敏锐的人,我的选择是某些可以称之为实话的话语。
“嘛,是学者先生呢。”华开心的拍着小手,以此来看反而更像是一名单纯的少女呢。
“不,也算不上什么学者那么高大上的职业了。只不过是四处出差四处调查乡土文化而已。”
“不,真的好厉害。四处拜访能够获知不少的文化历史吧。”虽然木涅瓦文明还算是有着浓厚的尊重学者知识的社会氛围,但华这么『露』出崇敬的眼神还是让我有些为难的。
别对我施加莫名的期待啊。不想背负责任的我在内心忍不住嘀咕起来。
“是的,也因此害的诺长达3年的时间没有回家,真是抱歉。”顺着对方的话题,我开始为诺开脱起来。
“是这样啊,那也就不怪诺了。”华立刻就『露』出了理解的表情。
“这三年诺也辛苦了,一定积累了不少见闻吧。”
“嘛,还好吧。”面对着母亲的慰劳话语,诺尴尬的承认道。
“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能够告诉我吗?”
“额”对于母亲闪亮亮的期待眼神,荒废学业3年的诺立刻就陷入了僵局并向着这边投来求救的眼神。
虽然我想视若无睹,不过对方的手立刻放到我的大腿上,并且用力的掐了起来。
“不如聊一聊植物方面的事情吧,你的母亲也非常喜欢植物,一定会对此也感兴趣的。”因为大腿内侧绝对紫了,所以我不得不回应诺的求救。
诺的专业可是异星生物学方面的,无论怎么看都应该有些在地理环境和气候环境下生物的进化趋势之类的知识。就算是她没有,几个月前让她为了写论文而恶补的植物学知识也差不多能够应付吧。
“啊,对了对了,我记得太阳的光线变化对植物的叶绿素有影响,比如叶子的颜『色』是和太阳光照波长相适应的。”诺一脸僵硬的笑着一边卖弄着就近才恶补回来的知识,但是她那四处『乱』瞟的眼神却充分的证明了她的脑细胞的贫乏。
华维持着兴趣满满的笑容听着诺煞费苦心回忆起来的那点只言片语的知识,而诺也几乎是榨干了她那贫瘠的大脑,将自己的所有知识倾囊相授。不过也就10分钟而已,诺就变得无话可说了。
大概是看出了女儿的窘境,华才意兴阑珊的收回了视线。不过在我看来,恐怕母亲一方的目的并不在此吧。这也是一种母女交流的方式。
诶,所谓的亲子关系啊。
“影先生,女儿这段时间受您照顾了。”再一次,华对我致谢了。
“不不不,我才是。”低头回应的同时,我也用余光瞪向一旁的诺。
迫于我的视线,诺心虚的看向一旁来逃避。
“我已经充分的了解了,对于小女的不成熟,让您见笑了。”
“不会,诺虽然有时候笨手笨脚的,但也帮了我很多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