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几天就是你生日了，想要什么？”顾寒瑭把小王子放在书桌上，揉了揉他蓬松的头发。

“我想开个生日派对！把班上的小朋友都叫来，”小王子睁着大眼睛，表情极其认真，“前段时间和小朋友们的关系不好，我想跟他们重归于好！”

顾寒瑭还以为其他孩子排挤过小王子以后，小王子会和他们产生隔阂，但是没有想到小王子会抱着这种想法。

“好啊，这件事爹地答应你了，”顾寒瑭捏了捏小王子的脸蛋，“那你为什么不和妈咪说呢？”寒瑭有点不明白小王子为什么要避开凝月再说。

“爹地的伤还没好，妈咪肯定会嫌家里吵，怕耽误爹地休养。”小王子笃定的说道，“总之，爹地也不许和妈咪讲哦。”

“好好好，不和妈咪讲。”顾寒瑭一边说着，一边想到了凝月担心他伤势的着急模样，本就温和的表情显得愈发温柔。

“那……”小王子一脸不相信的撇撇嘴，“那爹地和我打勾勾！”

顾寒瑭无奈，和小王子打过勾，父子二人便一脸和气的回到了客厅，任凝月怎么问，都不透露刚才的‘会议’内容。

“今天你和小王子到底达成了什么共识啊？”凝月和顾寒瑭躺在床上问道。

顾寒瑭很意外的没有对凝月做些什么，反倒是凝月有些不习惯了。她伸手戳了戳顾寒瑭腰间的肌肉。

寒瑭一把捉住了凝月的手，“要是明天想去找聂芸，就老实点，撩起来的火，你可是要负责灭的。”

本就没用力，凝月一挣就挣脱开来，转了个身背对着顾寒瑭，低声咒了一句，“小气。”

却忘记了顾寒瑭耳力极好，“我小气？好啊，那随你摸，撩起来火你也别小气。”

“哼！”凝月本就困极了，听了这话，转过身故意在顾寒瑭身上胡乱摸了几下，便闭上眼睛。没等顾寒瑭反应过来，便已经进入了梦乡。

顾寒瑭哪里舍得再把凝月弄醒，也就只能这样睡了，闭上眼，却没有发现本该熟睡的凝月，嘴角上扬起一个可爱的弧度。

第二天下午，凝月在马路对面的咖啡厅，透过玻璃窗远远的看到了一个仿佛聂锋的身影。待见了面，凝月才发现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竟然如此憔悴。

聂锋抬头看到站在桌边的凝月，眼神中才出现了一些从前的色彩，这大概是聂家破产之后，聂锋最轻松的一刻。

“……你还好吗？”沉默了半晌，聂锋终于打开了话头，“关于先前的事，我要替聂芸说声抱歉。”

凝月没有答话，这声道歉本应是聂芸来说的，但那个疯女人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她……芸芸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她也曾是你的好姐妹，做出这种事，不是……”

“你不是想说，那不是她的本意吧？”凝月蓦地打断了聂锋的话，事到如今她怎么可能继续相信这种无稽之谈，“寒瑭可是险些死在她手里，你叫我怎么放过她！”

只要一想到顾寒瑭当时躺在她怀里，面色苍白的模样，凝月的手便抑制不住的颤抖，那颗子弹若是稍稍再偏一些……

聂锋虽然已经做好了凝月会生气的准备，可是却没有想到凝月的反应会这么大，“凝月，她也是你曾经最要好的朋友，我不想让你后悔。”

聂锋说出来的这句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又怎么能劝动凝月。

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他只剩下聂芸一个亲人了。不管她犯了什么错误，她也是他从小疼爱的妹妹，只要有一丝希望，他也不想放弃。

“后悔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凝月在吼完聂锋后，也慢慢冷静下来，“聂芸既然犯了错，便该受到惩罚。”

“但是……但是她还年轻啊！在牢里面待十年……她出来要怎么生活，你想过吗？”聂锋看凝月的态度坚决，也突然激动了起来。

“你还记不记得，你们二人曾经多么要好？你怎么这么狠心？”聂锋企图通过从前的事来博取凝月的同情。

“那你不如去问问她，杀人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狠心。”凝月眯了眯眼，直勾勾的盯着聂锋，她觉得以聂锋这种求情的架势来看，怕是不知道聂芸已经杀了人。

果不其然，聂锋在听到聂芸杀了人之后，就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魂不守舍了半天才回过神，颤声道，“聂芸她……哪有杀人的胆子啊！”

一边说着，聂锋伸手握住了凝月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