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晚晚你别激动,陈医生不是说了嘛,这种事情得因人而异,说不定我们三少过两天就什么都想起来了呢?”史蒂夫很少见到夏晚晚发飙,有些担心的安抚。
可夏晚晚却一点都听不进去,“不,崇岸不会失忆,他怎么可能失忆……”说着晚晚就扑到沈崇岸面前,“我是你的妻子,你说过会一直爱我保护我,你不会忘记我对不对?”
沈崇岸心痛的难以自持,可面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对不起,我不记得你。”
“哈……你胡说,你怎么会不记得我?你看看这里,是你前晚留下的痕迹,你怎么敢转眼就说不记得我?混蛋!”晚晚无法克制的低吼,她觉得沈崇岸是故意在报复她,以为她之前被失忆没有认出他,还要跟宫云海离开国内去米国,所以他趁这次车祸,故意报复她。
可她吼完,病床上的人只是不耐的敛了敛眉,“你可以冷静一点吗?很吵。”
“很吵……”晚晚以为自己幻听了,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人,眼睛还是那双眼睛,鼻子还是那只鼻子,嘴唇干涩些,也是吻过的那个,偏偏给她的感觉却已经完全不同。
即便是在两人关心最糟糕的时候,沈崇岸都不曾用这种态度对她说过话。
一句很吵,让夏晚晚觉得自己像是个笑话。
她努力让自己的手不颤抖,努力告诉自己他不是不爱自己了,只是像曾经的她一样暂时失去了记忆,可为什么她还是这么难过的呢?
是不是在她曾经认不出他的那些日子,他也这样伤心难过?
但是真的好痛,眼泪在眼眶打转,可晚晚却倔强的不让再流出来,因为她在他的眼里看不到疼惜,只有不耐烦。
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被爱人厌弃自己更痛的事情呢?
“你可以出去了吗?我想静一静。”
“我……”晚晚想说什么,史蒂夫却按住了她的肩膀。
“让他静一静。”
“可他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这句说到最后晚晚的声音哽咽的不能自己。
史蒂夫眼眶一红,不管不顾的将晚晚拉出病房,再待下去,全得崩……
沈崇岸在晚晚的低喃中醒来,却没用动。
狭长深邃的黑色眸子里闪过一抹犹疑,却在晚晚抬头的那一刻重新闭上双眼。
这一夜夏晚晚因为担忧沈崇岸一夜未眠,而看似昏迷中的男人亦是一夜未曾真正入睡。
天空出现鱼白肚的时候,晚晚才肿着眼趴在病床上睡着。
而等她闭眼的时候,沈崇岸陡然睁开眼睛,里面布满红色血丝。
想到会客厅里,明明快要成为阶下囚却冷静如斯的宫云海,“我可以相信这件事不是你做的,哪又如何?对方的目标明显是你不是我,你想过没有,假如事情揭穿,对方我并没有上当,那么最危险的人是谁?对方能利用晚晚一次制造我们之间的矛盾,就不能利用第二次?你是否能保证第二次晚晚不会更危险?既然要合作,不如大家都拿出点诚意来,如何?”
于是有了这场车祸。
只有将晚晚从他们之间摘出去,才能保证安全。
沈崇岸狠狠的闭了闭眼,多么希望此刻能伸手将人揽在怀里一起入睡,却不敢。他怕自己稍微一碰她,就心软,将所有决定作废。
这一日,无法想象的难熬。
而沈崇岸也如医生预言的那般,在第二天上午‘醒了’。
晚晚惊喜的看着病床上的男人,慌忙去倒水,小心翼翼的将人扶起,用吸管喂他水喝,低低责备男人不告诉自己受伤的事情。
自顾自说了半天,晚晚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已经叫医生了,马上就过来,你要不舒服可以先告诉我。”晚晚见沈崇岸用陌生又古怪的眼神看着她,也没多想,急急的说。
沈崇岸蹙眉,似乎因为头痛表情有些皱,好一会才开口,声音干涩沙哑,但都抵不上他开口说出的话让夏晚晚来的震惊。
他说,“你是谁?”
夏晚晚先是一愣,随即好笑的看着垫着靠枕勉强坐直的男人,“沈崇岸你是不是傻了,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可病房上的男人并没有笑,反而依然盯着她,“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