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子桓没说话,直接吩咐所有人开始准备。
做完所有准备工作,手术正式开始。
沈崇岸戴着口罩,眼睁睁的看着晚晚的皮肤被胳膊,器官被取出,没有被血淋淋的画面惊骇到,反而想到晚晚短短一生,却已经经历了两次这样开膛破肚的痛,就觉得鼻子发酸,眼眶一片湿润。
他不知道切开身体有多疼,可只要一想这些事情发生在自己最爱的女人身上,就心如刀割般。
想到晚晚身上的那些疤痕。
还有最初他们在医院碰面时的情形,以及那剖腹产造成的丑陋疤痕。
老天对晚晚有多残忍,才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
等再抬头,沈崇岸竟已经泪流满面。
他不忍心的将头转到一侧,贾子桓感觉手术床上的夏晚晚微微有反应,皱眉去看沈崇岸,见男人侧着头,戴着的口罩已经被眼泪浸湿,深呼了口气,吩咐护士,“擦汗。”
护士立马上前。
沈崇岸好一会才调整过来,继续看着晚晚手术。
他要让自己记得晚晚所遭受的这些痛苦,警告自己不再做错事,不再犯蠢,更不能打着爱的名义继续做伤害晚晚的事情。
永远都不可以。
“开始换肾。”沈崇岸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打了麻药的晚晚却已经被取出在她身体里快三年的人工肾脏,然后接受新的肾脏移植。
手术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贾子桓和其他医生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而坐在手术室的沈崇岸则如同被人凌迟。
在手术室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沈崇岸已经许久没听到晚晚向他求救,他不敢想象她有多疼才会向一个自己眼里还陌生的他求助。
更不敢想象,她继续疼下去的结果。
一边任由晚晚死死抓着他的胳膊,一边伸手按了床头的按钮,那边才接通,沈崇岸就急急的说,“马上通知你们贾医生,三号病房的病人出事了,快。”
“马上。”护士一听赶忙去喊贾子桓。
等贾子桓赶过来,晚晚整个人疼的出了一层冷汗,人已经虚脱,却仍抓着沈崇岸的胳膊不放,仿佛溺水的人抓着仅剩的一块浮木。
宫云海也得到消息,进来见沈崇岸抱着晚晚,上去就要动手,却被贾子桓一个冷眼镇住,“你是不想让她活了?”
“我……”宫云海语结。
贾子桓不再理会宫云海,给晚晚打了一针镇静剂才看向沈崇岸,“病人现在马上要进行手术,你们去签字。”
“现在手术?会不会太仓促了?”宫云海担心的看着晚晚。
“仓促总比猝死好。”贾子桓这一句回的沈崇岸和宫云海再没敢吱一声。
宫云海转身去签字,却发现沈崇岸没动,回头冷眼瞟他,可沈崇岸被晚晚死死拽着胳膊,并没有放开的意思。
沈崇岸无奈看向宫云海,宫云海则狠狠的瞥了眼沈崇岸,转身出了病房。
听到砰的关门声,沈崇岸难得愉悦的勾了勾唇,却很快敛下情绪,轻轻将晚晚的脑袋靠在他的胸口看向贾子桓,“贾医生,晚晚这种情况不正常吧?为什么她的脑部会疼的这么厉害,还会引起身体其他部位发生病变?”
“人脑内部有两千亿个神经细胞,这其中每个神经细胞同时与一千到两千个细胞交换信息,每秒通过大脑的上百万个信号使得我们能够思考、感觉和运动,并能自动控制体内的所有进程,病人头疼成这样必然会引起身体其他部位不适,只不过她比较倒霉,曾经做过肾脏手术。”贾子桓边查看晚晚的情况,边简单的解释。
沈崇岸面上没什么,可心中越是觉得宫云海可憎。
如果不是那个家伙,晚晚哪里需要再遭受这样的大罪。
“那她这种情况要怎么办?”压下心中对晚晚的心疼和对宫云海的愤怒,沈崇岸再次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