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的意思?”周森震惊。
“所以裴督国投资给沈氏的两百亿,根本不是正常来路的资金,他是想利用沈氏洗钱。”沈崇岸说完脸色发白。
更蠢的是,他的父亲已经接受了这笔资金。
在他在长安的时候就已经跟裴督国谈过,还将这当成惊喜今天才告诉他。
却不知道这笔资金已经让沈氏陷入了一场重大的危机。
这钱好拿不好退。
“那您和裴小姐的婚礼,岂不是……”
“如果我明天当众悔婚,必然会遭到裴督国的怀疑,到时候想要抽身就没那么容易了。”沈崇岸沉着声说。
周森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接老板的话了。
如果是这样,明天的婚礼必然要将计就计,无论如何都要拖住裴家,再将这两百亿的资金处理干净,还有股份的问题……
想到老板为了给小太太报仇,才举办这场婚礼,如今却要弄假成真,周森看着老板,一阵心疼。
这可如何是好?
“老板,要不您把实话告诉小太太吧?她会理解的。”周森生怕这场婚礼将两个人拉的更远。
还有小少爷,那小家伙那么希望自己的妈咪和爹地在一起,现在怕也要失望了。
“不行!”沈崇岸斩钉截铁的拒绝。
且不说夏冉现在根本不在乎他,就是真的在乎他,他也不能说。
事情越来越往不受控制的方向走,他已经明白裴玥为何千方百计的要嫁给他,也许这里面是有爱他的成分,可更多的怕是为了帮裴家洗钱吧。
这几年国内打击犯罪越来越严厉,裴家的生意也越来越大,洗钱必然成了不可或缺的一环,否则有钱也没命花。
而国内这几年除了影视,就是地产业最耗钱,也最赚钱。
从地产公司洗钱,也比其他行业容易多了。
想明白这些,沈崇岸甚至怀疑五年前二哥的死,大概真的不是意外。
裴玥当初离开燕京,回到米国,究竟是为了躲避情殇,还是为了避免他生疑,都成了此刻沈崇岸心底的疑问。
越是翻开旧事,沈崇岸越是觉得心惊。
只是明天的婚礼,他究竟要何去何从?
夏冉回到办公室,屏蔽外面的声嘲,却没有马上打开电脑。
今天是最后一天,明天便是沈崇岸和裴玥的婚礼。
看着桌子的喜糖,随手打开剥了一颗放进口中,“嗯,蛮甜。”
可惜参加喜宴的人们怕是要吃不到了。
还有沈崇岸,怕明天之后也不会放过她吧?
只是,哪又如何?
夏冉靠到椅子以上,一边吃糖,一边悠哉的晃动着椅子。
楼顶。
比起夏冉的悠哉,沈崇岸脸色阴沉。
望着会议室突兀出现的裴督国,神情里隐着怒气。再看一旁有些局促的父亲,只觉得一股莫名的火在心底外串。
他当初大手笔,将大伯一家赶出董事会,可不是为了让外人横插一脚。
可却没想到,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自己的父亲竟然将他手上百分之五的股份转让给裴督国,让裴督国成了沈氏的一员。
虽然这百分之五实在算不得什么大数目,但问题是有了这些股份,裴督国就算是沈氏的董事,也对公司多多少少有了话语权。
但这还不是让他最恼火的,最恼火的是为了邀功,父亲竟然在一个月前就跟裴督国签订了投资计划,完全没有经过他。
那百分之五的股份,也是这份投资企划的一个额外要求。
“崇岸,你不开心吗?”见裴督国进来后,沈崇岸的脸色就很难看,沈政勋有些不安的低问。
虽然他是副总,公司大半的决策他有权决定,可不知为何他总有些憷这个儿子。
尤其沈崇岸沉着脸的时候。
沈崇岸又气又好笑,真想反问自己的好父亲一句,他该开心吗?
沈政勋被儿子的目光看的一阵寒颤,不明白明明该是皆大欢喜的一件事,儿子为什么这么生气?
沈裴两家马上要结亲,裴督国投资沈氏有什么问题吗?
“裴叔请坐。”两父子之间风云际会,可转头,沈崇岸对上裴督国,强压下心底的糟糕情绪,客客气气的对着裴督国说了句请坐。
事已成定局,他这会说什么没用。
裴督国显然心情不错,“这岳父投资女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你们家老沈总太客气,非要转让给我股份,盛情难却之下也只能却之不恭。”
沈崇岸听完,脸上保持着一贯的冷峻,眸底越发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