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父亲关键的日子,夏晚晚想陪着。
也许这样可以增加父亲醒来的几率。
“晚晚。”沈崇岸的语气有些温怒,这大半夜的,她留在医院有什么用?可对上那双乌黑固执的双眸,沈崇岸轻轻叹了口气,“我会给爷爷说。”
“谢谢。”夏晚晚抬头,淡淡的道谢,明明两个人那么亲昵过了,可为什么如今会变成这个样子?
看着男人好看的脸庞,夏晚晚的心微微刺痛,想的却是他和裴玥站在一起时的般配模样。
有人天生就是赢家,而她早已经输在起跑线上。
如今的一切都是偷来的,快乐也自然来的短暂勉强。
看着沈崇岸转身离开病房,夏晚晚的心也咚的一声塌陷下去,望着那挺拔笔直的身影,暗暗的想,他怎么那么好看?连背影都比旁人有味道。
可因为这些,所以她更配不上。
在医院守了一夜,夏国海依旧没有醒来。
大年三十,整个医院更加冷清,连吃饭的地方都没几个。
也更冷了。
晚晚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醒,有时候对着窗台发怔,也会想,沈崇岸此刻在做什么。
沈宅。
大宅子,新年总是格外隆重。
新年伊始,沈宅便清扫了宅子,处处张贴喜字挂喜灯,连往常冷冰冰的客厅,也多了份节日的洋气。
沈崇岸进来第一眼就看到穿着大红褂袄,戴着同款小圆帽,眼睛提溜提溜转的小曜天,似在寻找着什么。
大步上前,揉了揉那小脑袋瓜,小家伙被父亲逗的格外开心,眼睛眨巴眨巴,模糊不清的喊了声,“麻麻……麻……”
沈崇岸一愣,略微诧异的看向奶妈。
奶妈自豪的夸赞,“小少爷特别聪明,一般小孩十个月才能开口,小少爷六个月就能发音,上次少奶奶教他叫妈妈,还叫不真,这还没过几天就突然会了。”
“嗯。”沈崇岸听完看向长得一脸机灵劲的儿子,那双乌黑的眼跟夏晚晚如出一撤,如曜石一般闪亮。
“三少爷可以试着让小少爷叫爸爸,他学的很快的。”奶妈见三少爷看着儿子,只当是在为孩子开心,愉快的建议。
“噢。”沈崇岸一愣,一时间有些不适应,但看着眼前柔软的小生物,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走,摸摸那小脸,试探的说道,“曜天,叫爸爸。”
“麻麻,麻麻……”可惜小家伙毫不给三少面子,依旧麻麻,麻麻的叫,那奶声奶气的音调,真是谁听谁心软。
沈崇岸虽说已经当了大半年的父亲,也时常陪陪儿子,但仅仅只是陪,并未真正的替儿子做过什么,也未真正融入一个父亲的角色,所以这会看着当初拎回家的一团肉,竟然会说话了,还是觉得分外神奇。
“叫爸爸。”被忽视后,沈崇岸不甘心的继续逗弄儿子,试图从小家伙嘴里听到除过妈妈之外的声音。
可小家伙就是不给面子。
“叫伯伯。”就在沈崇岸聚精会神的想从儿子嘴里听到声爸爸的时候,一个声音很不适宜的插了进来。
沈崇岸侧头睨了眼自家大哥,“我儿子还没叫爸,凭什么叫你?”
“这可不是由你说了算。”沈崇明挑衅的一笑,继续看向侄子,“曜天,叫伯伯。”
“叫爸爸。”沈崇岸不甘示弱。
“咘咘,咘……”
结果坐在婴儿车里的小家伙,呆呆的看了两人一眼,突然朝着奶妈伸出小胳膊要抱,嘴里还念着不不,惹得奶妈直心疼,赶忙伸手抱住小少爷,略显无奈的看向家里两位大少爷,“小少爷还小,容易受惊吓。”
言下之意这两位吓着小曜天了。
沈崇岸和沈崇明互看一眼,彼此嫌弃。
这时小家伙看到一个胖胖的身影,顿时激动的瞪着奶妈的肚子,伸着小胳膊,嘴里念念叨叨,“嘛……麻麻……”
结果近了才发现不是妈妈,大眼睛里闪过一抹失望,歪头又开始麻麻,麻麻的喊。
沈崇岸看着这一幕,莫名心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