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休絮烦,张五、丁磊说了一阵话,打起了磕睡,傍晚时分,班车抵达孙家镇车站,嘎的一声,停了下来。
剩下的几名旅客下了车,只有张五和丁磊,睡得很香,没醒过来。
司机扭头喊道:&ot;喂,你们二个醒醒,到终点站啦!&ot;
啊?!
丁磊年轻,反应快,听到司机的话,一下子醒了。
这回轮到丁磊推张五了,他一连推了几次,推醒了张五。
&ot;张哥,到家啦,孙家镇到了!&ot;
张五睁开眼睛,揉了揉眼眶,懵懵懂懂地立起身来,拎着行李箱,随着丁磊往外走。
突然,张五感到兜里好像少了什么,用手一摸,啊呀我的妈呀,袋子空空的!
我的钱袋呢?上哪啦?
张五着了急,身上摸了个遍,没有钱袋的影踪。
&ot;小丁,不好了,我的钱袋被人拿了!&ot;张五大呼小叫起来。
丁磊听了,也着了急,和张五在车厢里四下里找,没找到张五的钱袋。
说是钱袋,其就是张五领工钱的那只布袋。这只布袋用粗布做成,很牢,张五用了十多年,从来没有出现破洞。塞满钱的话,可放十万元。
现在好了,陪他多年的布袋不见了,张五恍然若失。最要命的,里面的八千多元,连同布袋,不翼而飞。
佛教传说中有一位布袋和尚,他有一首四言诗:行也布袋,坐也布袋;放下布袋,何等自在
对张五来说,此时的他,绝对不可能达到布袋和尚的那个境界,他呀,嘴起了瓢,哭了起来:&ot;我,我的妈呀,你在哪儿呀,我的钱被人偷啦!&ot;
丁磊找司机交涉,根本没用,这车里的摄像镜头,没拍到张五、丁磊的座位,因为那儿是摄像死角。
他俩一开始没位置,后来车上人少了,坐在后面。
张五边哭边骂:&ot;拿我钱袋的,我操你十八代祖宗。你真缺德呀,你这天杀的,你家人都死光啦,你要断子绝孙呀,你不得好死啊,呜呜——&ot;
这样骂着,不是个事啊。丁磊劝了好一会,张五起瓢的嘴总算收了回来。
张五满脸脸痕,坐在班车上,浓眉紧锁,一筹莫展。
司机催促他俩快点下车,去孙家镇派出所报警。
张五嗓子嘶哑,眼睛涨得通红,&ot;报个鸟呀,探头没拍到,警察到了这里,有个毛用,还不是瞎忙乎。&ot;
司机没有答话,他心里,当然为张五难过。一看张五这模样,就知道是个打工的。二只手,都起了老茧,这是一个打工仔的手。
过了一会,张五心情平复了不少,和丁磊下了车。
司机如释重负,车启动,发出咕咕的声音,向前驶去,一会儿没了影子。
丁磊说道:&ot;张哥,到我家去吧。你现在身无分文,心情不好。我家就在附近,今晚住我家,明天你回家。诺,这三千块钱,你拿去过年,小赌还是行的。&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