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我们走到了传说中的石洞。
“没想到还真是一座仙山呢!本仙女得好好沾沾仙气。”方岚兴奋地说,坐上石凳,拈起一枚棋子放在天元位上。
“嗯,烂柯山一点不高,却成了仙境,真应了刘禹锡的那首《陋室铭》,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刘禹锡当初写《陋室铭》开头时,是不是就是写烂柯山的?”方岚突发奇想,随便说了一句。
“你这么说,倒真有这种可能,我记得刘禹锡还写过一首诗,其中就有这样一句:怀旧空吟闻笛赋,到乡翻似烂柯人。说明刘禹锡是知道烂柯传说的。所以你说的是有道理的。”我脱口而出。
“大法师,你入错行了,你应该当大学当教授,专业就是金石考据学。”
“男怕入错了行,女怕嫁错了郎。我入都入了,只能将错就错了。我已经没救了,只是你啊,还有希望,千万别嫁错了郎。”虽然方岚只是信口开河地说一句,实际上她还真差一点就对了,我大学毕业时,学校的领导还真的找过我,让我留校任教的,只是我不喜教书,总想着山高任鸟飞,要到外边闯荡闯荡,所以命运因此改变。当然,这些我是不可能和方岚说的,只能和方岚开开玩笑,过过嘴瘾罢了。
大约个把小时,我们就游完了烂柯山。肖成伟接着领我们去山脚下的荆溪村,村子坐落烂柯山脚下的山谷里,荆溪村又名围棋谷。走在谷上面,肖成伟让我们俯看村庄的布局。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你道什么?原来这荆溪村整个布局就是一盘棋局,一座座房子黑白相间,错落在致,活脱脱地像极了棋子落在围棋上。我和方岚不禁惊奇于这样的精巧设计。
走进村里,家家户户都可以接待游客吃饭住宿,热情异常,看来这里平日里来旅游的人还挺多。肖成伟先带我们去村前看了千亩“荆溪花海”。一忘无际的格桑花在阳光下摇曳,红的、黄的、紫的、白的,颜色各异,多姿多彩,没想到我们竟在金州的一个小村庄里领略到了这种大自然的壮美。方岚欢呼雀跃,立马像一只轻灵的彩蝶钻进了万花丛中。肖成伟很会来事,赶紧拿起手机,喀嚓喀嚓,定格了小仙女一个个美好的瞬间。
及至中午,方岚也玩累了。肖成伟把我们带到一户农家,早已预订的围棋宴已经摆放上桌,一桌看上去都是黑白子色,听肖成伟说荆溪村的围棋宴食材全由本村土法制作的豆腐精制而成,只用黑或白色,用豆腐做成鸡鸭鱼肉菜的形状,委实有地方特色。我尝了几口,味道确实清爽。兴许是我们玩得有点累,一桌子菜竟然被我们仨吃得所剩无几了。离后荆溪村前,我买了付本地黄龙玉制作的围棋以作留念。
路上,我给小李打了个电话。小李说那边情况平稳,家属念叨的还是昨天的那套说辞。我心想,事态保持平稳不升级,对我们大通来说就是利好。倒是程局长乐呵呵地给我来了个电话,问我怎么没去信访局?我打着哈哈恭维他说,有他程局长坐镇还怕什么?讲了几句,我们心照不宣,便挂了电话。
我让肖成伟把我和方岚送回宾馆,让他也早点回去休息。我和方岚分别回房美美地睡了一觉。到了晚饭时间,小朱和小李都赶了回来,我们就在宾馆旁的一家饭店随便吃了一顿。然后,一起沿着衢江散起步来。金州这座城市不大,但是非常休闲,我才到一天,便明显地感觉到这一点,听说这里正在打造国际慢城。
衢江两岸,灯火通明,江边的城市绿道上,晚上散步的络绎不绝;水上水波荡漾,游船画舫不时驶过。这样的良辰美景,我竟不像上午游烂柯山那般有情致,甚至方岚他们和我说话时,我都有点心不在焉。我时不时地掏出手机,生怕错过电话,因为我在等待一个电话。时间久一点,我的心情就会焦急多一分。好几次,我都拔了刘有财的号码,但是没等接通我又立马按掉了。我知道,此刻我不能做什么,只能静静地等待。
大概方岚看出了我的心事,没等我们走完江滨路,中途她就叫住我们打的回府了。回到宾馆,方岚给了泡了杯当地的龙顶茶,和我闲聊起来,似有意无意地冲淡我心底的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