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成伟继续说,那次打砸时,差点把公司的经理给揍了,事后经理电话就打不通,人直接消失了。
搞清楚了事情原委,我心中稍稍有了点底。方岚则去旁边的早餐店买了些包子来,这时我才想起早餐还没吃呢!
我让行政处、财务处派来的人把办公室好好打扫一下,不管怎么样,公司的脸面总得要收拾好的。我和方岚则让肖成伟带着我们奔向柯江区政府,路上我问肖成伟分公司为什么早前没将事件上报总公司,肖成伟讲经理大约是想把事情谈妥后再报告吧。我心里不由得暗自骂了句娘,没本事还瞒/报。我真不明白这种人是怎么当上经理的。
接见我们的是区信访局的程局长,当他得知我是大通的负责人后,客气地和我握了握手说:“陆总,总算把你盼来了,解铃还须系铃人哪,我们柯江区政府希望你们以稳定为重,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总之一定要安抚好对方家属的情绪,妥善处理善后事宜,一定不能引起群体/性/事件,更不能产生进天堂城、进京上/访的事情。”据程局长介绍,对方家属情绪很不稳定,这几天区、市政府都挤满了死者村里的人,领导头大得很。程局长的话,无非给我传达了两个方面的意思,稳定第一,做好安抚工作;二是妥善处理,怎么妥善处理,说白了就是赔钱呗,至于要赔多少钱,由我们双方去谈,柯江区政府不管,他们只管事了人息。
在政府官员面前,企业永远是弱势群体,对程局长的指示,我只能选择同意,毕竟大通不可能舍弃金州这个市场的。
没过多久,死者村里的人成群结队地来了。按照规定,信访局不可能接待这么多的人,只能接待几名由他们自己选出的代表。
会议室里,我们和对方家属相对而坐,程局长则坐在上首,充当调停人的角色。程局长简单对双方人员作了介绍后,让对方先说。其实,这也是我愿意看到的,毕竟让对方先说,我也好探听探听对方的虚实。
对方代表有四个人,有三个人义愤填膺地讲他们的诉求和理由,无非是肖成伟已经和我讲过的陈词滥调。还有一个人年纪稍长,长得尖嘴猴腮,眉毛下挂,一对三角眼骨碌碌直转。我稍作观察,就觉得此人不好对付,应该是为首的,至少在这四人之间应当是打头的。他之所以不动声色,估计也是想看看我们这边怎么说。
公司里来的就我的职务最高,我方讲话当然得我来讲,我缓缓地扫了对方四人一眼:“各位,小刘是我大通的员工,对小刘的逝世我深感悲痛,他的追悼会和葬礼一定要搞得隆重,这个钱一定得我们大通出。总部对这件事情非常重视,老板特意委排我来全权处理善后事宜,我们的目的就是处理好事情,而不是激化矛盾。但是,既然是处理,那么就要请大家理性对待,你们的心情我也十分理解,但是没有节制的发泄情绪于事无补。我们来,就是要和你们坐到一起面对面地谈,直到谈出一个双方都可以接受的方案来,好让程局长放心,让政府放心。”
程局长听得频频点头。对方的三角眼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