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年没想到两本日记本会带来这么严重的后果,一问,就招了,“有个人给我一千块钱,让我抢点东西。当时,那个人带着我在小区门口转角等待。然后看到有个女人走出来,那个人就让我去抢她手里拿的笔记本。”
“你如果抢到笔记本,怎么给他?”吴海霞皱起了眉头,如果背后指使的人当时在现场,看到抢东西的人被抓,早就跑了。
“他拿了我的电话,说会打电话找我要,钱已经给我了。”那青年说。
“那人长得怎么样?”吴海霞问。
“三十多岁的样子,戴着墨镜,鸭舌帽,看不清楚。”青年摇了摇头。
看来,双方有备而来,这个主使人的身份很难查了,吴海霞就打电话向罗子良说了此事。
罗子良就说,“没必要追查下去了,日记本已经拿到,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第二天,罗子良拿着那两本日记本,来到省纪检委书记办公室。
“岳书记,您老人家可好?身体安否?”罗子良微笑地打招呼。
正在专心致志喝茶的岳学智吓了一跳,埋怨道,“我本来好好的,你一来,肯定不好了。”
“哦,岳书记是怕我来借钱的吧?”罗子良笑道。
“如果你真的只是来借钱,我的钱虽然不多,但一定会借一些给你。”岳学智没好气地说。
“相反,我是来给您送钱的。”罗子良说。
“给我送钱?”岳学智一怔。
“这里有两本日记本,是西州市前副市长赵功萍写的,里面记栽了不少官员贪赃枉法的过程,只要您一一追查下去,肯定能捞不少。”罗子良把那两本日记本放在了他的办公桌子上。
“啊……”岳学智更加意外,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闫秀铃自然把张建福的意思转述给了罗子良。
罗子良勃然大怒,拍着桌子说,“贪的不是他家的钱是吧?还有没有一点责任心?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闫秀铃就劝道,“罗厅长,我们又没有侦查权,我觉得这些事情不是我们的工作范围,还是算了吧。”
罗子良说,“我也想算了,但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不查个水落石出,不把许副秘书长贪的钱追回来,我睡不着觉。”
“那现在怎么办?”闫秀铃第一次遇到这么执着的领导。
“那个赵苏萍写的两本笔记本如今在谁的手里?”罗子良问。
“她是受害人,而且现在她又不是公职人员,杀人案发生后,警察并没有到她家里去搜查过,估计还在她住的地方吧。”闫秀铃说。
“她不是和周伯铭有一个儿子吗?”罗子良又问。
“是有一个儿子,叫周涛。我听说,这个周涛在他爸被关进看守所以后,也从学校回来了,现在应该在家里陪他父亲。不过,当初周涛已经被法院判给了周伯涛,和赵苏萍很久都没来往了。”闫秀铃说。
“不管来不来往,他和赵苏萍是母子关系,现在赵苏萍不在了,她的财产自然归这个周涛所有。这样,你跑一趟,去见见这个周涛,和他一起到赵苏萍住的地方把日记本拿回来。”罗子良说。
“好,我这就去。”闫秀铃说。
闫秀铃出了审计厅办公楼,开着车,半个小时后,就来到了周伯铭的家。
周伯铭从看守所出来以后,一直待在家里休养。现在,他的精神状况不佳,整天坐在阳台上望着天空,沉默寡言,不知道想些什么。看到闫秀铃来,也没有什么表示,只是看了一眼,又转过头去了。
倒是周大叔很热情,跑前跑后地端茶送水,周到地招待着。
当闫秀铃向他说明来意的时候,周大叔也没有反对,表示愿意配合。只是那个二十来岁的周涛质疑地说,“你们要我妈妈的日记本,是不是侵犯他人隐私了?”
“这个事情,我们罗厅长也特别交待过,看你们的意思,如果不愿意的话,我们也不强求,只是这里面涉及到不少官员的贪腐问题,不追查的话,实在是太可惜了……”闫秀铃说。
“把日记本给她。”忽然,坐在阳台上的周伯铭大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