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看,田知章受到了应有的处罚,很多干部和职工都拍手称快,大家兴奋地奔走相告。但对田知章来说,只不过是提前几年退休而已,名誉上也有些难听,钱财上却没有多大的损失。
这起贱卖国有资产的事件,出乎意外的结束了,却让审计厅的闫秀铃有些失望,因为她没有得到她想得到的。
一天晚上,她把许建军叫来,埋怨地说,“许秘书长,当初你答应我的事情呢?”
“什么事情?”许建军一脸茫然地问。
“你们答应我的正厅级别呢?不要穿上裤子就不认账了。我为你们做了那么多事,据我所知,我们罗厅长都在怀疑我了。弄得我里外不是人,现在该是你们兑现承诺的时候了。”闫秀铃没好气地说。
听她说得这么粗放,许建军就笑嬉嬉地伸手去摸她那鼓胀的胸脯,“别那么着急,懂不懂什么叫做长线投资?”
闫秀铃羞愤地用手拍过去,“拿开你的狗爪子,老娘是你随意戏耍的人吗?”
看到她生气了,许建军也收敛了笑容,正色地说,“闫厅长,我不是戏耍你,只不过,田知章的事情,你虽然尽了力,但效果并不理想,罗子良安然无恙。这一点,温省长很不满意,所以,这个时候不能跟他提这件事情,得缓一缓。”
“哼,效果不理想,那是你们没本事,窝囊,关我什么事?我只负责给你们提供消息。”闫秀铃冷哼了一声。
“哎呀,闫厅长,我们已经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了,一荣俱荣,一耻俱耻,还愁以后没有飞黄腾达的机会吗?好好盯着你们的罗厅长,人有失足马有失蹄,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嘛。”许建军反过来还想做她的工作。
“怪我瞎了眼睛,跟你们这种没信用、只会放空炮的人混在一起。还想让我为你们办事?做梦去吧!我可不想被你们卖了,还为你们数钱。”闫秀铃气势汹汹地走了。
许建军皱起了眉,他知道,这个闫秀铃要坏事。
“看来,张书记在大是大非面前,也不敢和罗厅长较真,只是私底下给我打了电话,让我斟酌行事。他一个省委副书记,都不敢背骂名,却想让我来背黑锅,也太过份了吧。”张建福愤愤不平地说。
“还是那句老话,做具体工作的不好干。既如此,你也向你们岳书记汇报怎么处理得了。”许建军知道张副书记没有出手,这件事情也就没有继续关注下去的必要了。”
“虽然如此,但处理意见得我来出,唉,反正不想得罪人也没办法了。”张建福叹了口气,然后就挂了电话。
其实,在这件事情上,罗子良还是有着深深的无力感。因为,他安排秘书孟恩龙去调查那个私人老板王明坤和田知章之间的私人关系,却毫无所获。
孟恩龙说,“从一些迹象判断,只能说,合作办公司之前,他们两个人仅仅算是认识,吃过几次饭而已。他们两个人的家庭成员之间也没有什么来往,银行账号之间也很干净,至少没有留下行贿和受贿的一丁点线索。”
“做得高明呀,实在是高明!”罗子良不由得叹了口气。
“怎么高明了?”孟恩龙很不解。
“两个人没有私下不法交易,就没有办法寻找他们违法乱纪的证据,这一亿多块钱的国有资产就没有办法追回来了。”罗子良婉惜地说。
“那,田知章为什么要这么做?”孟恩龙问。
“当然是贪污了。”罗子良说。
“贪污?可是钱他一分也没有拿到呀,反而他自己还被追究了责任,得不尝失了。”孟恩龙摸了摸头,实在难以理解这种做法。
“你怎么知道他拿不到?”罗子良反问。
“啊?贱卖出去的资产现在归了那个私人老板王明坤,和田知章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只是成人之美了。”孟恩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