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闫秀铃捉弄过,张建福现在脸上都还挂不住,不咸不淡地说,“对于你这种没事就捕风捉影举报别人的人,我是不欢迎的。”
“哼,张主任,你可是纪检人员,信不信我告你不作为?看看,这个可是我们罗厅长让我送过来的材料……”现在的闫秀铃,和曾经举报她的许建军搞到了一起,有了底气,不惧这个张建福了。
被当面叫板,张建福脸色一僵,来不及生气,先看了材料。
看着看着,他都有些不淡定了,自言自语地说,“天化集团的田知章?”
“张主任,白纸黑字的说得很清楚呢,要是老花了,记得买个眼镜,慢慢看,我走了,拜拜!”闫秀铃说完扭着屁股走了。
“小骚货,等哪天落到老子手里,让你好看!”张建福望着她的背景,低声骂道。这么久了,他还是有一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意思。
就在这时,办公桌子上的电话响了,张建福拿出来‘喂’的一声,就听到一个威严的声音传了出来,“张主任吗?我是省委的张兴阳呀。”
“是张书记呀,您好!您好!请问您有什么指示吗?”张建福震惊地站了起来。
“呵呵,我没有什么指示,我只是听说省纪检委那边有个本家兄弟,所以,一时好奇就打电话过来闲聊一下而已。”张兴阳温和地笑道。
两人都姓张,用古话来说,五百年前是一家,说是本家兄弟虽然有些牵强,但也还说得过去。
“谢谢张书记的抬举。谢谢!”张建福恭敬地说,他简单有点受宠若惊了。
“听说你的工作还是可圈可点的,你要继续努力,发扬光大哟,别给我们张家人丢脸。再说了,只要工作努力了,自然会更进一步的。”张兴阳隐晦地说。
“是是是,请张书记放心,我一定努力工作,绝不辜负您的期望。”张建福站直身体表态道。
“嗯,好好好!”那就这样了,有空咱们再聊。“张兴阳说完就挂了电话。
等张建福的兴奋劲过了以后,回过神来,彻底怔住了!他可是知道张副书记和田知章的亲密关系的,突然打这个电话,不就是向他打招呼的么?
“同意我这个提议的请举手,表决一下!”田知章面无表情地说。
本来,公司的其他管理人员对田知章、武日强、张志刚三人沆瀣一气把持公司的决策权早就很不满,现在看到他们发生了内讧,狗咬狗了,内心自然很高兴,一说要举手,纷纷举了起来……
坐在前排位置的武日强和张志刚一脸懵逼,惨然失色,根本弄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在稀里糊涂中失掉了领导职位。
散会后,田知章也没有再解释什么,夹着公文包,黑着一张脸第一个离开了会议室。其他公司管理人员怜悯地看了这两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人一眼,也鱼贯而出。空荡荡的会议室顿时只剩下两个人。
“这是怎么回事?”副总经理张志刚茫然地说。
“我们被抛弃了。”总经理武日强铁青着脸,闷声闷气地说。
“抛弃?什么意思?”张志刚惊呀地问。
“这几天审计厅接连派人来查我们的账,看样子查出问题出来了。”武日强的语气很低落。
“哦,查出问题,就让我们来背黑锅是吧?这么做,也太无情了点吧?”张志刚恍然大悟。
“有什么办法呢?总得有人出来承担责任吧。”武日强认命似的叹了口气。
“那为什么是我们两个?难道我们对他不够忠心吗?”张志刚把矛头指向了田知章。
“这跟忠心无关,只有让我们下课,才能让上头满意,他才能过得了这一关。”武日强比较理智,还没被气昏头。
“问题是,很多事情都是他干出来的呀,我们最多只算是帮手,为什么拿我们来当炮灰?”张志刚愤愤不平。
“因为人家有背景,我们没有。从一开始,我们就是他手中的棋子,就是他的档箭牌,已经没有选择。”武日强说。
正在这时,审计厅的辛光才拿着会议记录走了进来,笑道,“两位原来在这里呢,害得我一顿好找。我有点事情想问你们一下,关于天建公司引进私人老板入股的那次董事会议,当时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记得,当然记得!那些事情都是田董事长一手操办的,我们不同意也得同意……”张志刚没好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