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迎萱下意识抱紧他的腰，鼓着勇气继续问：“那为什么……咱们的第二个孩子，你又改变了主意？”

“因为……我后悔了！”

蒋京修如实说。

“后悔？”

范迎萱微微一怔，很快就明白他的意思，“你也爱我们第一个孩子？也不舍得他离开，是吗？”

“嗯！”

蒋京修没有否认，事到如今，再隐瞒亦没必要了。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讲，“我也曾梦过他好几次，有时候看到嚎嚎啕啕，我也忍不住会想，如果当初没有逼着你去拿掉这个孩子，他现在会长成什么样子……是不是会很聪明伶俐，是不是也像嚎嚎啕啕那么可爱，还是说，真的如同大多数人所讲的那样，会出问题……我很后悔，哪怕他生下来不健全，他依然是我们的孩子，但我却那样狠心地剥夺他出生的权利……我也很恨你，恨你为什么要同意？恨你为何不能够再强硬一点，为何不拼命阻止我？你一定是不喜欢我的，所以才会不要我们的孩子……”

“好！我答应你！”

当女孩肯定的答案从口中说出，蒋京修顿时如释重负，但很快，又有一种叫做心疼的感觉，瞬间在四肢百骸中蔓延。

她，虽然同意了他的提议，但内心一定是无比痛苦的吧？

他的萱萱自小到大都是那么循规蹈矩之人，如今却因为他，一生背负与亲哥哥乱-伦的枷锁……

这么沉重的负担，连他这个大男人都有些承受不住，更何况是她这样的弱女子？

可他到底还是太自私，明知道放开她对彼此都好，却始终不愿放手……

“对不起，萱萱！对不起，对不起……”

蒋京修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闭上眼睛，拼命地说。

“对不起”这三个字讲出来，根本一点作用都没有，可除了这个，他完全找不到任何可以替代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