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药』,端盏。
君夙接过薛老郎中手中的『药』盏,和他辞别一声,便踏着木板,绕着长廊,向屋里走去。
“吱呀。”
君夙进入屋中的时候苏隐还陷入昏『迷』中。桌椅、帘幕、窗幔、白玉暖床,她一动不动地躺在床榻上,脸『色』泛白,眉头微蹙。
君夙伸手抚平她眉头,舀着『药』汁,慢慢送至她唇边。一点一点、细心又缓慢地喂『药』。
『药』碗里的『药』汁慢慢见底。
好一会儿君夙才停下动作,抬眸,目光盯着苏隐的唇和白皙的颈,渐渐怔了怔。等到那唇『色』渐渐漫出点点红润,君夙才挪开眼,替她掖好被子,走出门。
君夙站在回廊上迎风独立。
远山林木凋谢,近处池水清浅,朔风徐来,将他的白衣角掠得清寒又飘摇。他没有动,一直站了很久很久,面容依旧清白如月,唯独一双眼睛流泻出丝丝缕缕看不透的情绪。
“你准备站在这里多久?”
拐角离芷的身影骤然一现。
君夙偏头。
问:“你来了多久?”
“不算久,也就一盏茶的功夫。”
天光清寒,回廊风动。
离芷目朝关闭的雕花门,又走至他身边,问:“她怎么样了?”
君夙低着声音答:“还没有醒来。”
“薛神医有说她何时会醒?”
“就在这几日。”
“那就好。这几日你过的也不太好,若是她醒来,想来你就能开心些。”
“……嗯。”
离芷看他目光落在遥远天际,道:“从刚才你就一直看着天穹,你在看什么?”
“天,地,景。”
“看出来了什么?”
“……不曾。”
“……我认为,你该和我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解释你为何受这么重的伤,为何会寻见苏隐,又为何会来到这赫连山。这一切,又跟东极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