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村口的院子,燕南脱掉雨衣晾在屋檐下的晾衣绳上,端出热在灶上的白粥和腌萝卜摆到饭桌上,“你和隔壁那三个人今天走吗?”
柳梓然摇头,“雨那么大,赶路不方便。”而且直播任务好不容易有进展了,她更不可能就这么离开。
燕南点点头,并不意外的样子。
吃完早餐,燕南丢下一句“你随意”就回自己屋去了,关了门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柳梓然在屋檐下站了会儿,琢磨着找个合适的理由去接触那几个s市来的幸存者,还没想好,余稚林光和王优宇倒是过来了。
三人进门,余稚往屋内看了眼,问:“那个大高个呢?”
“在屋里。”柳梓然说,“今天不走了,雨太大,等天晴了再说。”
林光:“待在花苞里又淋不到雨。”
柳梓然:“金杯藤淋雨也不行,我会心疼。”
三人一同扭头看了眼缠在枣树上淋雨淋得正欢的金杯藤,顿时无语。
余稚眼神怪异道:“苗卿姐,难道你喜欢上大高个了?”
林光面皮一紧,神色间满是不悦,仿佛一个被情人背叛的受害者。
柳梓然眼皮一掀,凉凉的视线扫过林光,定在余稚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笑,“他确实是我见过的男人里,最有魅力的。”
凭良心讲,燕南个高腿长,身材结实,长得虽然粗犷了点儿,但胜在气质出众,往普通人群里放,绝对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林光一副受到侮辱的样子,“苗卿,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翻脸翻得比书还快!你前几天明明还……”
柳梓然感到索然无味,撑起伞往外走,“我可不记得前几天发生过什么事,你别胡说八道。”
丢下林光三人,柳梓然又来到之前来过的那座院子。
小袁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正坐在土灶后烧火,锅里煮着开水,见到柳梓然过来立即站起身,颇有点不自在,“你好。”
柳梓然把雨伞挂在门外的窗台上,依靠着门框,笑道:“别紧张,我只是过来瞧瞧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啊,”小袁不自在地捋了下头发,“吉吉醒了,她说口渴,我过来烧开水……”
“吉吉是那个小女孩儿的名字?”柳梓然说,“她现在怎么样了?”
提到小孩子,小袁渐渐放松下来,她坐到土灶后面,继续添柴火,“吉吉是个乖孩子,但是身体很差,每天都在昏睡,清醒的时间非常少,于先生说要送她去n省的幸存者营地看病,那里有军队,还有医生。”
此为防盗章小袁抱着手臂站在大雨中瑟瑟发抖,雨水模糊了视线,隔着低矮的院墙,她依稀看到有人影在窗后一闪而过。但那影子消失的太快,她分不清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与她一路结伴逃到这里的中年男人还在大力敲门,扯着嘶哑的嗓子呼喊。
另一个男人皱起眉,“别敲了,直接翻墙进去,或者换一间屋子,这村里房子那么多……”
“吱呀——”
话音未落,里头的门忽然开了,一个年轻女孩子打着雨伞出来,远远站在院子中央的枣树下看他们,眼神中透着警惕,“你们是什么人?”
中年男人从门后探出头,见是一个柔弱的年轻女孩,顿时放下心,态度还算诚恳地说:“我们是从s市逃出来的幸存者,雨天路滑车子撞坏了,我们队里的孩子正在生病,想借个地方休息一晚,天晴了再走。”
“生病?没受伤吧?”
“没有,我们都没被感染!”
说话间,雨下得更大了。
小袁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悄悄打量院子里的人,还有她身后那棵奇怪的枣树。
树干上缠满小臂粗的奇怪藤曼,更令人惊奇的是,树上结满了枣子。
现在可不是生枣子的季节,除非……
小袁心中划过一个念头,有点胆怯地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到一个同伴身上。
“请你小心点。”被撞到的斯文男人不快地说了一句,随即将背上的小女孩往上掂了掂,扯紧披在她身上的皮外套。
在小袁印象里,这个小女孩从第一次见面起就一直在生病,意识清醒的时间很少,即使现在外面风雨大作,也没见她转醒。
这样的孩子,在末日里,活不久吧。
院子里,柳梓然沉默打量了一会儿墙外的人,决定带他们去隔壁林光他们住的房子。燕南不知道去哪了,她擅自把人放进来,说不定会招惹他生气。
这时,一大早不见人影的燕南突然从屋里冒出来,他穿着雨衣,裤脚挽起,胶鞋上沾满泥泞,他走到门口,问柳梓然:“你要出去?”
柳梓然指了指院子外,“来了一批幸存者,我准备带他们去隔壁安顿。”
燕南抬眼往外看了一眼,走向院门口,“我去吧。”
柳梓然跟在燕南身后一起走出去,她的任务进度条突然出现变化,一定和这几个人的到来有关,她必须近距离接近他们,寻找线索。
燕南打开门,门外一共有六人,四个成年男性,一个年轻女生,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
燕南沉静地扫视一圈,“我带你们去休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