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绝色女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竟这么隔着一扇柜门对站了近两分钟,谁也没动。

可这样的局面显然对秦沉不利,

就在秦沉觉得自己再也撑不住,必须深吸一口气才能缓过来的时候,只听到门外安静许久的男人竟突然有了动作!

脚步声再次响起!男人又开始走动了!

秦沉竖起耳朵仔细分辨,能听得出男人是在向卧室外走,只是脚步声和刚才的两次不同,似乎是落地的重心不同。

这是否说明自己真的瞒过了柜外的怪物!五秒后,渐远的脚步声停下,似乎是找到了新的观察目标,秦沉紧绷地身体这才稍稍放松,打算小口吸气。

同时给一起憋了半天的主子也把鼻子处松开。

可或许是之前男人靠的太近,芝麻饼感到了危险的气息,所以才老老实实的待了一会儿。

此刻,在发现男人已经与柜门离得足够远后,没了性命担忧的芝麻饼脾气立马就上来了,又开始皮了起来!

只见芝麻饼爪子亮出指尖,四肢使劲蹬着奴才的身子,一通乱挠,瞬间秦沉的胳膊上就多了十几道血丝。

秦沉一时没反应过来,吃痛的收回了捂着猫嘴的那只手。

虽说在动作做出的同时心里就已经暗叫‘糟糕’,但终究是来不及了。

只见芝麻饼吊起了它高贵的眼角,对着奴才极其不乐意地翻了个白眼,胡子一抖。

一声‘喵’叫便这样从木柜溢出。

昨天被蒋蕊扑倒几回,心里受刺激太大,导致秦沉留下不小阴影,晚上做梦被女鬼追了一晚,接电话时脑子还有点迷糊。

“这还早呢?都快十点半了!”电话那头的薛时衣压低声音吼他,背景里隐约传来男人讲课声。

秦沉一下就清醒了,这声音他绝不会听错,是毛概课教授!

全校挂科率最高的教授,秦沉所上的大学内没有一个学生不怕他,在这种课堂上冒着被扣出勤分的危险打电话给自己,难道……

“他点名了?”

“对啊!而且上节课你就没来,他说了,如果下节课你还不去,这学期的出勤分直接扣光。”

薛时衣顿了顿,叹了口气,有些发愁。

“泡汉子是重要,可这门课你要挂了,补考也绝对过不了,只剩毕业清考这一条路。难道你不想要学位证了吗?”

“别瞎说,”秦沉翻了个白眼,下床换衣服,“我就是睡过头忘记定闹钟了,下周去上课就行了。”

“反正都说到这儿了,怎么样,你跟那个道长有进展了吗?三步实行到哪步了?”薛时衣忍不住打听。

“……第一步就失败了。”

“哎,你这又挂科又没泡到汉子,你说说你……”

听着对面恨铁不成钢的语气,秦沉面无表情地把电话挂了。

很气,不想说话还想把芝麻饼顺着电话线丢到薛时衣脸上。

秦沉一边洗漱一边查看微博。

不知是不是观众心大,昨天发生的一切不仅没上头条,连提到这件事儿的留言都没一条。

虽然奇怪,但起码可以放心了。

秦沉松了口气,下楼前从房间里拿了罐‘渴望红肉’,边下楼梯边小声喊:“芝麻饼,快出来吃饭了。”

一声回应都没,反而是手机‘嗡嗡’响个不停。

秦沉下楼的脚步未停,一手拿着罐头一手划开锁屏。

十二条未读短信。

……

又是张一帆。

[张一帆:沉沉你怎么不回答我?]

十二条短信大差不差,都是这个意思。

昨晚睡前两人发了几封短信,谈到周易时已经十一点多,秦沉没抗住困意睡着了,最后一封短信就没回复。

没想到张一帆好奇心这么强,等不到回复就不放弃,一大早又发来短信。

秦沉往上翻了两页记录,寻找睡前没看到的那条短信。

[张一帆:什么?你向他拜师了?那他同意了吗?]

……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大家怎么都对这件事这么好奇?

秦沉苦着脸,恹恹地回复了个‘没有’,就又把手机放了回去。

您的购买率不足,沉沉和周道长在和谐,要等一段时间后才会显示

通过门镜的折射,男人的整个身子被缩小,全貌一览无余。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缩小的缘故,秦沉看了一眼后便觉得浑身不舒服,总觉得对方的模样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可……是哪里出了问题?

秦沉仔细端详。

门外男人的正面与普通人无异,身材看起来非常壮硕,将衣服撑的满满当当。

男人脸上的五官只有眼睛没被黑布包裹。

此刻,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正炯炯有神地盯着秦沉家的门锁。

“他想要进门?”对方的意图清晰明了。

秦沉心里‘咯噔’一下。

直到专心地研究门锁的男人低下头,伸出右手食指戳了戳锁芯的那一刻,露出了他的侧面!

秦沉总算明白男人身上最怪异的来源是什么了!

似乎……与看起来健硕的正面相比,侧面的比例是否有些太窄了?

秦沉眉头微皱。

虽说两人之间还隔着一道质量极佳的防盗门,对方的一举一动也都是在秦沉的注视下进行。

可这并未让秦沉感到一丝一毫地放松。

毕竟,虽然秦沉不知道男人在花坛中做了什么坏事,但后来,对方明知秦沉已经察觉,却还不慌不忙地坐电梯上楼,慢慢悠悠地走到门口按响门铃。

这一系列举动说明了,男人对于抓住他很有心理把握,不仅不怕打草惊蛇,反倒像是特意提醒秦沉。

我来了哦。

我来抓你了哦。

……

秦沉紧张地攥紧拳头。

男人胜券在握的样子,让秦沉觉得十分不妙。

似乎在对方眼中,他不过是一盘午餐肉。

而且是那种早就被蒸得熟透入味了的软肉,根本不担心会被逃跑,只等他打开这扇碍事的防盗门然后将他切碎,随便咽一下就好。

尤其在秦沉看到男人研究门锁时微微下弯的眼角,更加确定了!

对方的模样摆明了心情极好,不出秦沉所料的话,那个黑色口罩下的嘴角此刻也一定在疯狂上扬。

美食主播就是这点不好,看到什么都喜欢用食物来比喻。

上一秒刚把自己比喻成午餐肉,这一秒结合上当前的危险处境与对方不合理的举动,一句在曾经看过的恐怖剧中出现过的话,就这样合情合理地跳入秦沉脑海。

‘我喜欢吓唬猎物。因为猎物在最害怕的时候死去,肉质才会是最紧致的。恐惧,能让菜肴变得更加美味。’

……

操,不行。

不能再想这种东西了。

秦沉猛地甩了甩脑袋,重新看回了门镜。

在他跑神的当间,男人似乎已经想到了开门的办法!

因为,秦沉发觉对方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眼角周围的皮肤甚至都堆成了褶子。

只见男人直起腰板,将刚刚对着锁眼比划了半天的右手放置脸前,盯着食指看了几秒,而后在秦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左手用极快的速度捏着右手食指的中部,奇长的指甲陷进肉里。

只听‘唰’得一声!

一半的指肉,竟就那么被撕了下去?!

男人弯着的眉眼都没更改弧度!像是感受不到疼痛!

只见那指头上的肉被撕掉的同时,大量血瞬间从指尖到指根部向外冒出,撕肉的声音与血涌出滴落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尤为清晰。

“滴答,滴答……”

血滴落地面的声音跑进耳朵,秦沉指尖却没由来地一阵疼痛,脸也变得惨白。

他比门外男人的反应还大。

仿佛刚才撕下的是秦沉的指肉,流得是秦沉的血液。

在毫无防备地看到这一幕后,秦沉心里被震撼的同时身体也忍不住开始颤栗。

他的大脑被惊吓至空白了几秒。

男人撕肉时为什么保持着笑意?

肉骨撕离时怎么会发出“唰”的清脆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