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而知,在自家女儿有错的情况下,丹王城城主和城主夫人要做成这笔交易,可是退了不少。
施晚有些发怔,鼻子也有些酸,不过很快她就回过神来,微微笑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不是容华,她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些。
容华也微微一笑:“还有,报仇这种事情,你也该问问当事人才是。”
她还记得,那天陪着丹王城城主和城主夫人一起来的那个女孩子,纵然曾经受过莫大伤害,纵然如今心魔缠身,却依然有着一双清澈美丽的眸子的绝色女孩。
那个女孩子并没有代替施晚道歉的意思,她只是很单纯的告诉容华,施晚所做的一切,只是心疼她曾经的遭遇。
她没有说什么希望容华不要见怪的话,只说她和施晚是朋友,如果容华要因为这件事刁难施晚的话,请别忘记,还有一个她。
施晚点了点头:“我会和她说起的。”
顿了顿,施晚诚恳的看着容华:“我为我曾经的算计而向你道歉。”
容华微微点头:“我接受。”
然后两人往不同的方向走去,她们两个,到底做不成朋友了。
虽然施晚很认真的道了歉,虽然丹王城城主和城主夫人为了施晚的算计而送上了不菲的赔礼。
虽然容华他们身后的势力,和自身的实力让他们其实并不介意对上水合宫。
但,这样的算计,不论是因着什么原因,都是让人心生膈应的。
而且,容华原本就只是和施晚初识,说是朋友,其实比陌生人差不了多少,只能说是认识而已。
所以,本就不是朋友,也就没必要做朋友了。毕竟,在施晚给容华和她的父亲兄长惹来水合宫少主这样一个麻烦,而拆穿之后,容华没有一巴掌甩在施晚脸上,而是心平气和的和施晚说原谅她了,其实已经够善良了——好吧,其实也和丹王城城
主和城主夫人送来的赔礼脱不了干系。
倒不是容华他们有多缺丹王城城主和城主夫人送来的赔礼,虽然确实很珍贵,可遇而不可求的那种,
而是,能看见一个公认的铁公鸡在自己面前一脸肉痛的拔掉了身上的小部分毛,还是最重视的一部分——那份心中的愉悦,足以让容华消灭掉心中因为被施晚算计的那份不爽。……
“她啊,就是个疯子!偏偏,却有一群纵着她疯的长辈,所以,水合宫范围之内,稍微有点门路,且家中女儿十分美丽的神人,都不会将女儿送到水合宫去。”
“哪怕水合宫是那片地域唯一的一流势力。”
听完施晚的话,容华轻轻勾了勾唇角:“是吗?我倒想看看,她要怎么杀了……和我爹。”
吐出最后三个字的容华,微微垂下眼睫,挡住眸中一闪而逝的杀意。
施晚没有看见容华眸中的情绪,但她却察觉到了容华身上一闪而逝的煞气。
微微挑了挑眉,施晚也勾了勾唇角:“说实话,我其实挺期待你和水合宫那位少主的对碰呢。”
容华侧眸看她,施晚眉眼间划过一抹冷意:“那位水合宫的少主啊,以前虽然疯狂,但却从未招惹过自己惹不起的人,所以做过的事情都被水合宫轻松的压下来,在神界倾慕她的人还真不少……”
“可谁知道她前段时间居然瞧上了你哥,还对你父亲和你动了杀心……你说,有人都作死作到你跟前了,你不顺手拍死也挺对不起人家的一番盛情不是?”
“说的有道理。”容华微微点头,“不过,你还是先给我说说,那位水合宫少主怎么着得罪你了吧?”
施晚也没有隐瞒的意思,苦笑了一声:“我曾经有一个朋友,出身普通,但天赋却极好,自然,长相也是极美的,那时候她想要拜入一个势力,顺便寻求庇护。”
“当然,不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就说她的天赋人品,丹王城也是欢迎她的,偏偏的,她曾经接受过水合宫某位长老恩惠,甚至她修炼功法就是那位长老给的。”
“所以一心想要拜入水合宫,而我那时也真的是被我爹娘宠的天真不知事,只是听说水合宫名声不错,就一点也没觉得什么,就那么放她去了,结果,结果……”
施晚依旧挽着容华的手臂轻轻颤抖,眸中划过一抹血色。
施晚虽是个天真不知事的性子,但却也是个聪慧的,许久未接到好友传讯,她跑去水合宫探望,却被百般推脱时,施晚察觉到了不对,自然要查个究竟,可查探之后,施晚却差点没疯了!
当天夜里,施晚就带着丹王城的高手闯进了水合宫,救出了奄奄一息的好友。
那时的好友,容貌被毁,修为被废,双眼被挖,舌头被拔,四肢尽断,清白已无,还有过小产的痕迹,整个人近乎扭曲的被塞进了一个小瓮里,眼瞧着就要断气了!施晚给好友塞了无数的救命丹药,带她回到丹王城,寻天材地宝为其重塑肉身……虽然好友现在瞧着已经没事,但好友的修为却始终不能寸进,施晚知道,这是因为当初的事,已经成为了好友心中之魔
,水合宫少主不死,包庇水合宫少主的水合宫不倒,这份心魔就永远也无法磨灭。
且好友的心魔不知何时就会压制不住,彻底反噬,到那时,好友怕也只能在心魔之下,身陨道消……
容华拍了拍施晚轻颤的手臂,将她从回忆中拉回:“抱歉。”施晚勉强笑了笑:“无事,其实,当初也有我的错,我当初有事无事喜欢溜出城主府,虽然身边也有暗卫跟着,但没有我的命令他们也不会将我的事告诉我爹娘,所以我爹娘一直都不知道我在外面都做
了什么。”
“而我当时,想的也不够周全,居然只凭着听他人议论就觉得水合宫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