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函心里难受:“你还是个孩子,该是我这个做父亲的给你东西才对。”
“她是个长大的孩子,已经能够嫁人了。”君临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说到嫁人这两个字的时候,他冰蓝的眸子中闪过一抹亮光。
容函拿出一个玉盒将安神木心收好,狠狠瞪了君临一面:“嫁人?我女儿还不满两百岁!我女儿最起码二十万岁的时候我才会把她嫁出去!”
二十万岁?君临的脸色顿时一变,他跟岳父上辈子果然是有深仇大恨的吧?
在君临看来,他家阿鸾两万年,不,万年内绝对能成就神尊,到时候他们成亲那是正正好的。
可奈何岳父就是那传说中棒打鸳鸯的棒子,岳父他居然想把阿鸾留到二十万岁再让阿鸾嫁人!
君临眼前一黑,只觉得前途无亮啊!
看着君临虽然还是面无表情,眼神却透漏出欲哭无泪,悲痛欲绝来,容函原本略带酸涩的心情瞬间就敞亮了不少。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看见你不好,我就好了,简直就是容函心情的最佳写照。
容华有些心疼君临:“爹爹,二十万岁成亲也太晚了……”
对上自家爹爹的视线,容华的声音越来越小,不过她还是把话说完了。
容函看着自家女儿叹了口气:“鸾儿啊,作为一个父亲,我希望自己疼爱的女儿留在身边久一点,就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奢求,你也不愿意成全爹爹吗?”
容华:“……可我嫁了人,也依然可以陪在爹爹你的身边啊,再说了,等救回母亲,爹爹你说不定还会觉得,女儿在身边碍事,打搅你和母亲的相处呢。”
容函:“……”
他转移话题:“……爹爹要这安神木心是为一故交而要,当年也多亏他相助,爹爹才能成功从你大伯父的追杀下逃脱,并去到玄天大陆遇到你母亲。”“前些日子爹爹偶然碰见他,才发现他虽然已经是仙帝大圆满,半步仙尊修为,心魔缠身,且心魔与他纠缠极深,寻常祛除心魔的法子已经帮不到他,而能祛除心魔的法子中,只有用这安神木心徐徐图
之是最温和的。”
这话题转移的略僵硬,容华却很给面子,她很是乖巧:“这样啊,那爹爹还需不需要清心竹心呢?清心竹清心凝神,清心竹心和安神木心搭配起来效果会更好些。”
容函神色温和:“安神木心足以,更何况,一个安神木心就已经够让他头疼报酬的了,再加上清心竹心,他该买不起了。”
容华扬眉:“诶?”
容函摇了摇头:“我这故交啊,是个极为古板之人,若是陌生人或敌人还罢了,一旦被他认可,那就只有占他便宜的份,而绝不会被他占便宜。”
“所以,这次我虽然帮他寻这安神木心,但他最后一定是会花费大价钱的,而且,就我帮他寻到安神木心这人情,日后有机会,他也一定会还的。”
容华张了张嘴:“……可他之前不是救过爹爹你的吗?”
容函苦笑:“他认为他救朋友是应该的,而朋友帮他却是他欠下了人情,若真跟他计较这个,他怕是反而不高兴。”
容华:“……”这还真是个,古怪的人啊。……
容华扶额:“哥哥!”
容景轻瞪了容华一眼:“你可真是……女生外向!”
容华无奈:“这话你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
容景语气酸酸:“是啊,很久以前你就是女生外向,胳膊肘尽往外拐。”
容华微微挑眉:“哥哥你倒是胳膊肘往里拐一下啊,看不骨折才怪。”
容景忍不住去瞪君临,都是这混蛋教坏了妹妹!
然后他对着容华说话的语气就更酸了:“真是妹大不由哥啊,你长大了,就净向着别的男人了。”
嗯,这语气,别有一种老父亲嫁女儿的感觉,听的一旁的容函不由微微黑脸,他才是那个做爹的!景儿这是怎么回事?想挑衅他这个父亲的地位和权威?
容景背后一阵凉风突袭,他回过头就对上了自个父亲明显阴沉的目光,想了想自己说过的话,他突然就明白是自己那老父亲般的语气惹的父亲不快。
容景不由:“……”
容函眸光却已经转移到了君临拦在容华腰身上的手臂上,相当锋利。
君临毫不怀疑,若是目光也能化为实质的话,他拦在阿鸾腰上的手臂已经被未来岳父给用目光千刀万剐了。
君临忍不住叹气:“岳父大人,我和阿鸾感情好,难道还不好吗?您怎么就能百年如一日的见不得我和阿鸾亲近呢?”他和阿鸾相知相恋相许也有百多年了,岳父大人对他的态度这百多年来倒是始终如一不改初衷,他和阿鸾每每稍稍亲近,看他的那眼神都像是要活剐了他一样……就好像他不是岳父大人的女婿,而是什
么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
容函冷冷的吐出两个字:“习惯。”
君临:“……”真是很好很强大的理由。
他忍不住转头去看容华,小眼神很有几分委屈。
容华又一次扶额,随即就见父亲的眼神也看了过来,不由压下了到口边的话,给君临丢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君临心中无奈,却也拿‘临阵脱逃’的容华没有办法。
他也知道,其实阿鸾越为他说话,大舅子和岳父就越看不惯他,可他就想听容华为他说话。
容函警告的瞥了一眼君临,他们已经尽力无视了君临占鸾儿便宜的那只手,君临也别太得寸进尺了!君临觉得自己很委屈,未婚夫妻亲近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明明是岳父他们不好,总想阻碍他和阿鸾亲近,这会儿退让也不过是实在没法子阻止他,怎么还弄的好像他们牺牲了多少,他又占了多大的
便宜似的?
“岳父大人可真是不讲理。”君临清冷淡漠暗含华贵,渲染着丝丝委屈的声音在容华心底响起。
容华低眉敛目,唇边带笑,同样传音:“没办法,谁叫你想娶人家的女儿呢?”
君临叹了一声:“娶你好难,所以真的不能抢了你就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