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烟柳微微一笑,语气柔和:“就来。”
……
黎城。
容华又一次迎来了访客,不是别人,正是白烟柳的师尊,那位久违的丹谷大长老。
看着端着架子走进来的丹谷大长老,想起丹谷中潜藏的上界容家的死士。
容华微微垂下眼睑,遮住眼中不停闪烁的恶意。
陪着丹谷大长老进来的李放和苏恒察觉到略有些怪异的气氛,互相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无奈苦涩。
丹谷大长老看容华的父亲容函前辈不顺眼,与之交恶的事他们也有所耳闻。
所以知道丹谷大长老的来意之后,他们可谓是满心不情愿,可结果,根本就没他们什么事,这位丹谷大长老连问一问他们的意思都没有,说明来意之后,就径直往容华这边来了,拦都拦不住。
丹谷大长老看见容华,当即就是一声冷哼,也不用容华同意,径直就坐在了首位上。
见此,容华微微挑眉,她自然知道丹谷大长老并非不懂人情世故——空有炼丹天赋却不懂事的人也活不到丹谷大长老这个年纪,坐不到丹谷大长老的位置。
容华知道,丹谷大长老就是单纯的不给她面子。
容华唇角挑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知丹谷大长老来访,所谓何事?”
见丹谷大长老张了张嘴,不等他说话,容华又说:“几十年前,晚辈曾卖了丹谷大长老一枚用以炼制破障丹的万年紫灵果……”
说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丹谷大长老:“怎么瞧着,丹谷大长老的修为还是在化神期?莫非炼丹失败了?也不对啊,以丹谷大长老的水平,炼制破障丹应当是手到擒来才是……”
说到这里,容华唇角微微勾起;“莫非,是大长老突破不成,失败了?”
看着丹谷大长老越加难看的神色,容华故作恍然的点点头:“想来也是,突破失败不仅会受到重创,与寿命也有所损失……这也怪不得,丹谷大长老看着,老了许多啊。”
进来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的丹谷大长老被容华这一顿抢白说的脸色青青白白,红红黑黑,宛如调色盘般五彩斑斓,可谓相当精彩。
听到最后,他忍不住狠狠一掌拍在桌子上,灵力涌动将桌子拍的粉碎:“大胆!”
其实确如容华所说,他炼丹成功,突破却是失败了,而显然,丹谷大长老是不愿意承认他没有突破到渡劫的天赋的,所以,他一直对外说的都是他炼丹失败。
反正,炼丹有成功率一说,不是每次都能成功炼成的。
而不知道他突破失败了也就罢了,知道的也不会说。
久而久之,丹谷大长老骗自己骗着骗着也信以为真是丹药炼制失败,而不是自己突破失败。
今日猝不及防之下被容华点破真相,可想而知他心中有多么恼羞成怒。
容华微微挑眉:“啧,丹谷大长老这是生的什么气?难不成,被我说中了事实,恼羞成怒了?”
{}无弹窗第123章123恼羞成怒
“至于救了你炼魂门的叛徒……”容华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纯属顺手而已,没办法,我这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要看着那得罪我的人同样不舒坦,我这心里啊,才能舒服了……总的来说,就是看着你们不好了,我就好了。”
“你放肆!居然敢对我炼魂门长老不敬!”那油头粉面的公子闻言,面上大怒,心里却是暗喜,巴不得容华再多说两句,让长老更怒。
他转头去看那中年男人,却发现那中年男人正看着容华,目光惊疑不定。
那油头粉面的公子不由一怔,连忙叫了几声:“长老?长老?长老!”
那中年男人回神,阴冷森寒的看了那油头粉面的公子一眼:“叫那么大声做什么?老夫没聋!”
从那中年男人眼中看到杀意的那油头粉面的公子瞬间噤若寒蝉,再不敢说一句话,生怕哪句话没说对被那中年男人一掌拍成肉泥,到时候那可真是哭都哭不出来。
那中年男人训斥了那油头粉面的公子一句,回头看着容华,眸光连闪,一抹凝重从眸底划过:“你是青云派的容华?”
容华微微挑眉,看来在魔域中的那一场追杀,可是彻底让魔域这些强者记住了她,也忌惮上了她。
对她的印象不再是仙修中颇具盛名的绝世天才小辈,而是一个值得警惕的敌人。
不等容华回答,那中年男人一转身……居然走了!
四周因为突临的化神修士的威压跑出来的修士们:“……”
那油头粉面的公子:“……”
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容华,她究竟做了什么?
不自觉的,黎城修士就想到了血煞门,虎煞门和音煞门进攻黎城,最后莫名其妙退走那件事。
当时不觉得,现在想起来,似乎也和容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啊。
而那个油头粉面的公子看到容华似笑非笑看向他的目光,登时一个激灵,趁着黎城修士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连忙跑走了。
容华看着黎城修士们盯着她眸光闪动的样子,心里不由叹气,不知不觉,又高调了一次啊。
不过,想到白烟柳得到这个消息后会有的脸色,容华唇角就不由微微上翘了几分。
看了个全程,依然莫名其妙的阮琳和林安暖很想让容华解释解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也知道这不是地方,也就没问。
不过,不问这个,也不代表就没话可说,所以,阮琳语气十分真诚的看着容华:“恭喜你,又要出名了。”
容华冲她翻了个白眼,语气幽幽:“说恭喜的时候,麻烦把你语气里的幸灾乐祸收一收。”
他们一边说一边往回走,虽然黎城的修士都很好奇为什么那位化神修士就那么走了,也很想弄明白血煞门,虎煞门和音煞门为什么莫名其妙的退了兵?
但是却也没有上来拦路的,当然,这和容华他们是青云派亲传弟子不无关系。
阮琳摊了摊手,很是无辜:“我又不是对着你幸灾乐祸,我只是想起来白烟柳那个女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的表情和会有的反应就忍不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