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便亲手吃下了那些女人准备的吃食,让自己的孩子离开了自己的身体。
同时还是王爷的皇帝请来的御医也跟她说,今后再无可能怀孕。
听到这里,又刚承受了失子之痛的她,当真是满心的绝望。
然而王爷是不喜别人哭桑着脸的,所以就算绝望,就算难过,她依旧在笑。
只是在王爷看不到的时候,她遍寻名医,只为治疗自己这不孕不育之症。
可是十年过去,依旧没有改变什么。
倒是王爷在这十年里,从王爷变成了皇帝。
原本的五个妾室,变成了这庞大的后宫妃嫔。
这十年也改变了她的想法。
没有孩子也好。
也正是因为她没有孩子。
那些妃嫔才会觉得她不俱威胁。
她们才会各自斗法,而不波及到她这里。
因为后宫的女人,大部分都把自己的荣辱挂在孩子的身上。
她们也都知道,联合起来,把她斗下去很容易。
但万一上位的新后,拥有儿子,那她们的儿子便是真的无望。
所以倒也乐得清静。
只是这无儿无伴的自己,究竟还是会觉得心里发凉。
所以才会更加努力的去寻找小姨的后人。
结果还真让她找到了。
说到这里,皇后再次把目光落在莫惜颜的身上,轻叹一声,“真像,若非这容貌,本宫也无法如此肯定,你便是那个孩子。”
“我从未见过我的外婆,也未见过自己的母亲,所以并不知道自己与她们是相像的。”
莫惜颜讷讷的道,“不过能跟皇后相遇,是我的幸运,为了这份幸运,我也想帮皇后试上一试。”
皇后的故事让莫惜颜心下酸涩。
后宫的女人皆不易。
就算是皇后又如何?
没了孩子,没了依靠,在这后宫之中,就只能落个籍籍无名。
她虽然可能依旧帮不了她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但是却可以让她长命百岁。
这样一想,她想替皇后诊病的愿望便更坚定了。
皇后见她坚持,为了不让她难过,便真的伸出手腕,让她试着把上一把。
莫惜颜纤细的手指搭上了皇后的手腕,半敛着眼睑,仔细判断着。
奶嬷嬷紧张的看着她,双眼一瞬未移。
皇后倒是挺淡定的甩了个暧昧的眼神给到慕容御。
慕容御坦然接受,同时露出一个同感荣焉的笑容来。
不多时,莫惜颜松开了皇后的手,认真的看着她道,“皇后,您这病时间久矣,怕不能痊愈,但我可尽力一试,不知您可愿意相信我?”
“孩子你说你叫莫惜颜?”皇后慈眉善目的看着她。
“是。”莫惜颜点头。
“莫姓,丞相是你什么人?”皇后紧接着又问。
“是家父。”莫惜颜如实相告。
“这么说来,你便是他的嫡长女喽?”皇后了然。
“确实如此。”莫惜颜点点头。
皇后浅浅一笑,“不错不错,进退有度,当真是有你母之风。”
说着她又道,“此前便听你姐姐道你母亲高风亮节,对她有如亲女,事事万不敢怠慢,本还怀疑,如今一见你,便知此事不假。”
莫惜颜摇摇头,认真道,“回皇后,民女并没有姐姐,只有妹妹。”
“你这孩子,这话说的便不对了,就算不是您母亲所出,但莫婧媛是你姐姐一事,可做不得假。”
皇后皱眉,因她这句话,对她的印象变差。
此前还当她是个好的,没想到,竟不认婧媛为姐?
亏得丞相夫人待婧媛犹如亲女,如若不然,她在丞相府里岂不被欺负死?
一想到可能会有的境遇,皇后看莫惜颜的目光便渐渐森冷起来。
莫惜颜不慌不忙的后退一步,再次道,“民女比莫二小姐大些,自然是她姐姐,再者我母亲虽然已故,但也是父亲八抬大轿抬进门的正房夫人……”
“等等,你说什么?”
皇后心下骇然,忙打断了她的话,“你把之前的话再说一遍?”
“我母亲虽已亡故,但也是父皇八抬大轿抬进门的正房夫人。”莫惜颜乖乖重复。
“你,你的意思是说,你才是惜汀兰兰妹妹的女儿?”皇后的表情彻底变了,她盯着莫惜颜的脸一瞬未移。
虽然她是问句,但心里却是信了大半。
毕竟像成这样,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怎么会不是?
再观莫婧媛,与惜家人可是一点儿相似的地方都没有。
只,只是玉佩怎么解释?
“皇后也认识我母亲?”莫惜颜装傻反问。
“本宫问你,你母亲可有留给你一块玉佩?”皇后盯着莫惜颜的双眼,沉声问。
“确,确实有。”莫惜颜想到那玉佩,表情就变了又变,带着羞愧与不安道,“只,只在数年前,被,被人抢去了,至此再未见过,民女每每想来,俱是惶恐不安,心下愧疚不已……”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彻底哽咽了下来,低着头,轻声道,“那,那毕竟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而我却没能留下,我确实是没用的很。”
“被抢走了!”皇后眸色渐渐沉去,“当年抢你玉佩之人,可是那莫婧媛?”
“皇后怎么会知道?”莫惜颜状似吃惊的看着皇后,惊呼一声。
皇后怒极,“可恶,竟敢骗到本宫头上来。”
说着她看向慕容御,“小七,你可知此事?”
“回母后,昨天刚知。”慕容御如实相告。
皇后沉声,“你知本宫问的不是这个。”
“回母后,玉佩一事,儿臣确实是昨日刚刚知晓。”
慕容御说道,“但此前惜颜曾跟儿臣说过,她曾有块玉佩被莫婧媛拿去,因其在府里人小言轻,所以不曾拿回来过。”
“很好,很好,本宫还道丞相夫人是个好的,竟对前妻之女如此厚待,不曾想,什么前妻之女,竟是她亲生女儿,只为了攀上本宫这门亲戚!”
皇后怒火中烧,抬手便拍在身侧的软榻之上,“真当本宫好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