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仅仅是一点点,但这对莫惜颜来说,已经足够。
“父亲,如何会变成如今这个局面,想必你的心里也是清楚的。”
她看着丞相,眸底适时的浮起一丝悲哀来,“为什么府里除了沈红琴就没养大过儿子?为什么从她入府开始,府里就有不少姨娘被指偷人?这一件件一桩桩背后的原因,您就没有想过吗?”
丞相闻言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再次化为怒气,发泄在莫惜颜的身上。
“逆女,你在胡说些什么!管家还不快把她拖下去,别再让她在这里丢人现眼!”
这些事情就算他心里清楚,他也情愿烂在心里,而不是被宣诸于口,将一切摊在旁人的跟前。
他看着莫惜颜,将之前对她稍稍好转的感觉再次剔除,就连看她的眼神也再次冷沉了下来。
“偷人的你倒不说,反倒说我?”莫惜颜轻笑起来,声音微扬,“还是说,你就是这样一个只喜欢粉饰太平的人?”
“闭嘴!”丞相被她的这番话激的怒火中烧,抬手就朝她扇了过去。
但他的手还没碰到莫惜颜,就被她一把扣住,接着手指微动,便将木气注入他的身体里。
木气受她所控,可成为疗伤圣药,也可成为毒药。
对丞相,她自然是当成了毒。
在木气渗进他体内的瞬间,丞相的四肢变得酸软无力,完全受制于她。
“逆女,你究竟想做什么?”丞相心惊胆颤,他完全没有想过,自己向来看不起的女儿,有朝一日自己居然还能受她所控,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大小姐,请您放了老爷!”管家看情况不妙,忙冲着莫惜颜大声道,“你若伤了他,对你也没有好处的。”
莫惜颜笑着将手移至丞相的脖子上,用力一扣,“我也不想做什么,就只是想跟你谈个条件。”
丞相心头猛跳,但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并没有因此而服软,“逆女,弑父的代价为何,你可有想过?”
“放心,我还没想过真的杀你。”莫惜颜压低地声音,凑到丞相的跟前,一字一句的道,“只要你把莫家村的老宅让渡给我,我就不会对你做什么。”
说着她嘴角微勾,眼神微微一凛,“只是我承受能力小,你要是拒绝的话,我可能会承受不住刺激。”
话落,她扣着丞相脖子的手慢慢收拢……
丞相夫人毁了容,又让丞相戴了绿帽,如果她再被禁足在院子里,那她这辈子就算是完了。
所以她让李嬷嬷告诉莫婧媛,让她想尽一切的办法去跟丞相求情。
其实这点压根不用丞相夫人上心,莫婧媛生为她的女儿,就算没她的吩咐也会去求情。
当然并不是为了所谓的母女亲情,而是因为若是丞相夫人倒台了,那丞相就可能抬新的妾室上位,那么她就会再从嫡女变成庶女。
虽然同时丞相的女儿,但这地位上的区别是天差地别的。
她不想刚踏上云端没多久,再跌回泥坛。
所以在看到丞相离开之后,她就跟在他的身上,打算寻找机会为母亲求情。
可是还没开口,她就被丞相撵走了。
看着丞相远去的背影,她急哭了,“爹,母亲跟了您数十年了,她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清楚吗?今天这件事肯定是小人作怪。”
她啪的一声,跪倒在地上,对着丞相拼命磕头,声嘶力竭,“你不把害母亲的人绳之于法,反而把已经受到伤害的母亲关在院子里,您这样做岂不是让仇者快,亲者痛啊?”
这段话说的极具水准,莫惜颜都要忍不住给鼓鼓掌了,这个女人不去演戏,简直对不起她戏精的本质。
看来丞相是要动摇了?她轻蔑的看着她的便宜爹,暗讽道,若是这样都能原谅,那看来他们就真的是真爱了。
不过可惜,所谓的真爱可能真的只能存在于童话里,丞相虽然因为莫婧媛的这段话而停下脚步,但却不是改变主意,而是头一次凶她。
“媛媛,你是我最宠爱的女儿,为父以为你是个能体谅我的,没想到,你的眼里只看到了你母亲的委屈,却没想过我的感受。”
丞相眼带失望的看着莫婧媛,表情暗沉如墨,“你回去,我暂时不想见到你。”
说着他头也不回的离去,再没有因为莫婧媛的任何话停下脚步。
干得漂亮。莫惜颜轻笑一声,看着跪在地上,依旧哭的梨花带雨的莫婧媛,心下轻嘲,如今你母亲的污名是再无法洗净,她就看看她在这府里,还能呼风唤雨吗?
不过她大概是没兴趣去看她们的结局了。
她现在只想离开这里,好好的为自己而活。
翌日,莫惜颜刻意起了个大早,等在丞相出府的必经之路上。
她并没有等多久,丞相便在管家的跟随之下,踏出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