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宝殿,除了一尊金佛,再无其它。
宝殿中央,立着一人。
白袍,光头。
自然是住持法相无疑。
但在杨根硕看来,年纪似乎跟他一般大小。
在雁荡山上,尹伯渠说过,几十年前,法相就是这个模样。
所以,除非他师门中人,谁也不知道他的年龄。
此时,法相朝他看来。
原本平平无奇的双目突然成了强光手电。
杨根硕眉头紧皱,说不出的不爽,就像拍片儿,总之是被一眼看透了。
而他完全看不透法相,只觉得对方白袍往外发着光。
如此一来,高下立判。
法相开口,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果然修出真气,尘俗间汝当为翘楚,难怪能够接掌雁荡山,可惜你还差得远。”
“嘴上谁不会说?”杨根硕不服气道。
“你看,我以真气炼丹。”
法相说罢,不知道从哪儿变出几种药材,他一把拍碎,下一刻,掌心冒出一团蓝火。
就像魔术。
又像特异功能。
但杨根硕知道不是。
这会儿,他目瞪口呆。
因为,几种药材正在液化、融合、翻滚,片刻间,就成了一颗药丸,一时间药香四散。
见到杨根硕的模样,法相淡淡摇头:“我雷音寺,各阶内外功法,各阶灵器符咒,那是你在世俗间,在整个修行界都不可能见到的。入我门墙,你将会看到更加广阔的天地。这里,让你更加接近神。”
杨根硕已经从惊讶中恢复过来。
听了法相的话,他道:“我这个人不喜欢被圈养。而且,我为什么要成为神?”
“要知道,入我门墙,这是天大的机缘,亿万世人求之而不可得,你当真拒绝?”
“我要走了,拜拜。”
杨根硕转身。
“休走。”法相怒喝一声,十丈距离,瞬息而过,莹润如玉的手掌凌空向他抓来,口中说道:“不当门人,便是敌人,我当留下你,永生永世。”
法相手掌没到,杨根硕便感受到从没有过的无力。
但他不愿意束手就擒。
于是,左手玄阳爆,右手玄阴裂,一出手,便是雁荡山至高绝学。
可是,尽数在法相手中消弭无形。
而且,双手已经被法相一股真气牢牢束缚。
“现在可服气?”法相笑问。
“不服!”杨根硕叫道。
“真是个孩子。”法相摇头,“不见棺材不掉泪。”
说完,拖着他,向着殿后走去。
杨根硕无论如何挣扎,都挣扎不脱。
“你要,你要干什么?”杨根硕紧张起来。
“为什么这么激动,莫非你知道你即将去往何处?”法相笑问。
“我不知道。”杨根硕硬邦邦的回答。
“呵呵……”法相笑,慈眉善目,“世人都喜欢自欺欺人,我就不信你没听过黑风峡。”
“你……”杨根硕急了,“我千辛万苦过来,你一言不合,就要把我丢进黑风峡,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
“你不该违逆我。”
“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普天之下最接近神的人。”法相淡然道。
杨根硕一时无语。
人家没吹牛,的确强大的离谱。
“若你能够全身而退,便有两条路。”法相一边抓着他,一边开始转动绞盘。
单看法相都如此吃力,可见绞盘是多么沉重。
“等等!”杨根硕叫道:“据我所知,百年以来,只有你一个人全身而退,你这么看得起我?”
“我的确挺欣赏你,可以你不识抬举。入我门墙有什么不好?现在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