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去,还是不去?难道要我开车送你到县城里,天快黑了好不好?”
亚伦说:“不是我不想去,主要是怕。”
“你怕啥嘛?”念宝又问。
“我怕你爹,进宝叔叔知道咱俩好,会不会拍死我?”
念宝一听咯咯笑了,前仰后合:“你那么怕我爹?”
“是啊,进宝叔叔的那双眼睛,能射穿人的灵魂,跟刀子一样,上次他去猫儿镇,看到他我就打冷战。”亚伦终于说出了实话。
因为杨进宝太威严了,的确让人望而生畏。
“我爹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你?”念宝说着,把亚伦拉上了车。
司机老张发现两个小青年和好了,这才扔掉烟头,上去了驾驶位,带着他俩回到了杨家村。
走进杨家的大门,偏赶上吃完饭的时间。
举行完丫丫的婚礼,杨进宝没有多留,同样从四水县回来了,因为公司真的很忙。
两个娃走进家门的时候,餐桌上坐了一群人。
“爹,樱子阿姨,爷爷奶奶,我回来了……。”念宝很有礼貌地跟家人打招呼。
“妮儿,过来吃饭……。”杨招财两口子赶紧招呼孙女。
丫丫立刻给他们介绍,说:“爹,爷爷奶奶,我跟你们介绍一个人,这是我……男朋友,亚伦,快叫爷爷奶奶。”
亚伦浑身一抖,赶紧打招呼,点头哈腰:“爷爷奶奶,你们好,爹,你好……。”
一句话说完,他就后悔了,因为太紧张,跟着念宝喊了一声爹。
杨进宝眉头一皱,碗筷停止了一下。
可表情立刻平淡下来,说:“天晚了,吃饭吧……。”
这顿饭吃的很高兴,杨招财跟进宝娘一直上下打量着亚伦,越看越喜欢。
两个老人还没有老糊涂,当然知道男朋友意味着啥。
这是未来的孙女婿啊。
所以进宝娘一边给亚伦夹菜一边问东问西:“娃,你是哪儿的人啊,多大了?”
“奶,我……二十,比念宝大一岁,家住大西北的旱窑村。”
“你爹娘多大了?做啥工作的?”
“俺爹娘快五十了,都是农民。”
“家里还有啥人?有兄弟姐妹没?”
“没……我是独子……。”
“家里几亩地,几头牛啊?”进宝娘问起来没完没了。
念宝在旁边怒道:“奶,你查户口嘞?”
“我就是问问,问问嘛……。”老太太立刻闭上了嘴。
杨进宝却一言不发,一直等到吃过饭,保姆将碗筷收拾进厨房,爹娘回到自己的屋子,他才点着一根雪茄。
念宝发现不妙,拉着亚伦蹑手蹑脚想离开。
可杨进宝却一拍桌子怒道:“你俩给我站住!”
“爹,咋了嘛?”念宝缩缩脖子问。
“丫头,谁让你俩搞对象的?你还是个学生呢!”杨进宝终于发飙了。
“爹,学生咋了嘛?我喜欢亚伦。”念宝解释道。
“喜欢个屁!你才多大?知道啥叫喜欢嘛?二十二岁以前,不准谈恋爱,听到没?要不然,我就打断你的腿!”
杨进宝一声大喝,嗤啦!亚伦当场吓得屙一裤子,扑通摊到在了地上。
丫丫却说:“我乐意!就喜欢被他骗!你满意了?我本来就是瑶姐,那又咋了?”
“你为啥偏偏就瞧上了他?难道没后悔过?”杨天赐问。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就喜欢人渣,那又咋了?管你什么事儿?”丫丫怒道。
一时间杨天赐愣住了,咋着也想不到丫丫会这么说。
她自甘堕、落,管自己屁事?
“好!既然这样,别怪我没劝过你,以后上当了,别来找我哭诉!!”
“呦呦呦,咱俩很熟吗?替我谢谢你全家!!”丫丫的话里有讽刺,也有嘲笑。
女人赶紧上去把杰克搀扶了起来,还帮着他擦去嘴巴上的鲜血。
“丫丫,你咋来了,按照规矩,新婚的头一晚咱俩是不能见面的。”杰克说。
“我不来,你就被杨天赐打死了……。”丫丫白了一眼杨天赐说。
杨天赐气得肚子鼓胀胀,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世界上还真是啥人都有,有人爱钓鱼,有人爱下棋,丫丫偏偏就是喜欢人渣。
他是来为她讨回公道的好不好?反而落个里外不是人。
于是他一跺脚说:“行!你好自为之,小凤,咱走!”说完,他拉起小凤上去了汽车。
小凤被拉得趔趔趄趄,上去车以后问:“天赐,你这是咋了吗?喝点酒就管不住自己了?你是不是喜欢上了她?”
小凤觉得奇怪,一定是天赐喜欢上了丫丫。
“我喜欢她个屁!老子是见义勇为,不想瞧着她上当受骗!!”杨天赐反驳道。
“可人家乐意啊,根本不管你的事儿。”
“行!我贱,天生的贱人行不行?”杨天赐自己也不知道为啥这样做。
就是担心女人被欺骗。
杰克的名声太不好了,经历过那么多女人,对那个也不是真心的。谁敢保证这次他对丫丫是真心?
换做其他人,他还懒得管这个闲事。可那是丫丫啊,小时候他就认识她。
初中的时候,在h市跟淼淼一起上中学,就跟丫丫一块玩过。
既然她自己不知自爱,管我屁事儿。小爷还懒得操心了。
所以,回到县城的酒店以后,他一头躺倒,呼呼睡了过去。
第二天,杰克跟丫丫的婚礼他没有参加,就那么在酒店里呆了一天。
下午婚礼结束,他就跟小凤一起回了猫儿镇。
念宝却一直留在了四水县,她是丫丫的伴娘。亲手为丫丫姐穿上的嫁衣,亲自送她上了汽车。
把她送进酒店,瞧着他俩举行婚礼,婚宴过后,她又把丫丫送回了梨花村佟家老宅的洞房。
一直到傍晚,她才让司机开车把自己送回到娘娘山的杨家村。
汽车上去山道,天色已经黄昏,眼瞅着距离山村还有二十多里,忽然,一条魁梧的身影站在了山道的中间,拦住了她的去路。
司机不得不停车,看到那是个长头发的年轻人。
“小子!你干啥?活腻歪了吧?”司机将脑袋探出车窗骂道,责怪那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
念宝猛地瞅到那少年,瞬间大吃一惊:“啊……亚伦?”
没错,眼前的那个人就是王亚伦。
王亚伦同样从猫儿镇回来了,知道念宝一定会返回杨家村,所以特意在路上拦截。
“念宝……你下车。”王亚伦说。
“你来干啥?咱俩早完了……。”念宝说。
“咱俩根本就没开始,哪能这么快完,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王亚伦站在汽车前面说。
“你想要啥机会?我给你的机会还不够吗?你滚吧!!”瞧见亚伦,念宝的心里不知道啥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