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道方亮为啥跟他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豆苗。豆苗一天不嫁,他就等一天。
可两个人只是工作关系,天天在一个办公室,方亮不敢跨越雷池一步。七八年的时间,他连豆苗的手都没拉过。
杨进宝觉得自己贱,竟然要把初恋情人介绍给方亮,真是贱骨头……。
可又能咋办?难道瞅着豆苗一辈子孤单?方亮是非常优秀的,错过他,豆苗恐怕再也找不到更好的男人了。
方亮叹口气说:“杨董……从前我确实一直追逐豆苗,可这两年不咋着奢望了。”
“为啥啊?”杨进宝问。
方亮终于吐出了自己的心声:“你是我的知己,豆苗永远是你的,我不会抢自己兄弟的女人。”
杨进宝苦苦一笑:“随你……。”
现在的方亮根本顾不得考虑个人问题,因为公司的大事一件接一件。
他是杨进宝的顶梁柱子,左膀右臂,好多地方需要他挂帅。士为知己者死,个人问题,还是先放一放吧。
所以,签约以后他就走了,再次奔赴h市,展开了那段高速路的修建工作。
很快,杨进宝承揽二百五十公里高速公路的消息传遍了全县,全市,乃至全省。
自然而然也就传到了四水县的梨花村。
此刻的佟石头正在咬牙切齿,怒气冲冲。
本来,上次竞标,他要压杨进宝一下的,可没想到那小子不鸟,那么低的价格就竞标到手了。
看样子,他就是想跟他一较高下……。
因为杨进宝早就扬言,要利用那条高速公路将他击败,而且给他下了一个套,将他弄得倾家荡产,身败名裂。
可至今,他都没有发现那个套到底下在了哪儿?
因为修路跟搞房产,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
你修你的路,我搞我的房产,咋着害老子?
佟石头正在那儿发愁,外面传来一阵汽车的鸣笛声:“滴滴……。”田大海的汽车竟然开进了他家的大院。
田大海跟佟石头本来是仇人,因为那孙子睡了他的老婆桃花。
可他俩不得不联合在一起,共同抵御杨进宝。
跟整个家族的盛衰比起来,女人就显得微不足道。为了大局,他仍然在跟姓田的保持联系。
田大海急急忙忙下车,挑开了佟石头家的门帘,着急忙活说:“佟懂,你知道不知道,杨进宝又包揽了咱们四水县高速公路的工程?”
佟石头叹口气:“知道,这小子翅膀现在是越来越硬了,没法驾驭了……。”
“我就闷得慌,这孙子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钱?几乎是你我家产的十倍还多。”
佟石头说:“他本来就很有钱,方亮当初为他疯狂买地,现在那些地全升值了,抵押给银行,可是个天文数字,再加上他七八个分厂的产权,全部换算成现金,特别的恐怖。”
“那咋办啊?附近的油水都被他捞走了,咱们吃啥,喝啥?”田大海担心地问。
朱二嫂拍拍砰砰乱掉的胸口说:“进宝你干啥?吓人一跳,我小心肝咚咚跳,不信你摸摸……?”
麦花嫂也说:“是啊进宝,你干嘛着急啊?咱们这不是在商量嘛?”
杨进宝说:“商量个屁!我瞧你们就是好日子过太久,忘本了!
难道大家忘记了当初这条乡道是怎么修的吗?那时候,我们热火朝天,男女老少齐上阵,激情是多么高涨啊?
为了冲出娘娘山,人人献计献策,流汗出力,张大民跟大孩哥还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现在路修通,可以到县城,你们就知足了?难道不想走遍全中国,走向全世界?
那时候,没钱没工具,我们可以啃出一条路来,现在国家出资两百多个亿,给我们钱修,我们为啥要退却?”
麦花嫂说:“进宝,主要是赔钱啊,根本没有利润可图。”
朱二嫂也道:“是啊,他们吃了肉,给我们骨头啃,明摆着是欺负人!”
杨进宝再次怒道:“欺负个屁!这条路修出来,对我们娘娘山意义是非常重大的,你们俩娘们懂个球球?”
朱二嫂晃晃两个布袋乃子问:“有啥意义?”
杨进宝说:“第一,高速公路修在我们家门口,这儿一定会建收费站,也就是高速路上下口。
你们想想,整个县城,乃至半个省的人,都要从我们这人过,客流量该多么的大?一定会带动酒店,餐饮业跟旅游业的发展,娘娘山将迈向发展的新纪元,至少可以安排两千个失业的岗位。
第二,我们的牲口跟饲料不必绕道出山,多走二百多里,从家门口上去高速,半个小时就能到四水县,一个小时到燕儿山。该省去多少运费,节省多少人工?
第三,这是上级对我们娘娘山人的考验,两百五十亿的大工程,一旦被我们顺利完成,咱们的建筑团队就会声名鹊起。
以后,别管是省里还是市里,一定会对我们刮目相看,再有大的工程,首先会给我们做。
因为我们经历了考验,丰富了经验,增强了势力,方圆几千里没人可以跟我们争雄!
娘娘山团队所到之处,一定战无不胜,所向披靡!因为我们是最棒的!
这么好的机会,我不知道你们为啥不珍惜?”
杨进宝慷慨激昂,一口气说完,老金,春桃,麦花还有朱二嫂都不做声了。
的确,这几年日子好过,大家挣了不少钱,每个人的口袋都鼓了起来,变得懒散了,再也没有当初的雄心壮志了。
他们的斗志已经被消磨,变得安于现状,不想再图谋发展了。
可杨进宝不一样,因为他有雄才大略,看的不是眼前的利益,而是娘娘山三十年以后,五十年以后跟百年以后。
到那时,后代子孙都会为他们点赞,为他们骄傲,感叹前辈人的智慧跟努力。
老金的脸红了,春桃的脸也红了,老金道:“进宝,你说的对,是我们疏懒了,这些年太在乎盈利了,变得目光短浅。
可这么大的工程,我们没接过啊,方亮跟豆苗那边一百个亿,我们这边一百五十亿,加起来是二百五十个亿,想想都害怕。
那些钱全部变成现金,能把咱全村的人压死。而咱们所有的钱加起来,也就四十个亿。路该咋修?”
杨进宝说:“好办,又不是让我们自己拿钱,钱是国家给的,我们只是垫资一部分,修路款会分批打过来。
只要咱们再成立一个修路队,雇佣一些工人,租赁一些机器,我相信一定会在规定的时间内完工。”
“可修这条路,真的没啥利益,三年的时间,就算赚个三亿两亿的,跟我们的付出比起来,也得不偿失。”麦花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