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杨进宝的娘娘山,随时都会乱套,而且目前已经乱套了。
马二楞白眼一翻:“这分红我不会出!”
“为啥啊?”老金问。
“因为我已经给了他们工资啊?还给他们分红,美不死他们!!”马二楞竟然梗着脖子,满口有理。
“马二楞!!娘娘山的群众有分红,是进宝在的时候就定下的,是为了鼓励大家的干劲儿,这是规矩!!”春桃冲他怒道。
“破规矩!!”马二愣将马眼一瞪:“杨进宝那是败家!把自己的钱往外撒!
你到外面瞅瞅,工人给老板打工,老板只发工资,是天经地义。
甚至有的老板,还拖欠他们的工资,年底一分钱不给的,大有人在!
老子给了他们工资,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再发分红,我他娘的傻啊?
就算公司有盈利,也是董事长的,还有哪些经理的,这样会把工人惯出毛病来的!!
从前进宝在,他咋着折腾,那是他的事儿,今天老子当家,这狗曰的分红,我就是不给!!”
“你……?”老金被马二楞的话给噎住了。
娘娘山真的跟别出不一样,工人们除了应得的工资,还有顶身股的。
顶身股经过每年的核算,从而得出工人的分红每股是多少。
在别的地方是没有的,只有娘娘山有。
当初杨进宝成立饲养场,就定下了这个规矩,是为了买名誉,也是为了提高大家的干劲儿。
马二楞一直不赞成这样做,觉得妹夫真他娘的傻,用自己的钱买人情。
“我不管哪个,你必须按照老规矩来,要不然四水县的建筑队,就被你毁了!”老金说。
“毁掉就毁掉,管我屁事儿?总之,从前我的老工人,从没有拿过分红,凭啥娘娘山的工人跟着我,就非要分红?”
马二楞铁定认为这样是吃亏的。
自从上次公司一分为二,娘娘山这边的壮劳力跟着他去建筑队的不少。
山外的工人是没分红的,所以他也没打算给娘娘人那些工人。
“二愣子!你他妈的混蛋!进宝定下的规矩你也敢破坏,就不怕犯众怒?”老金咬牙切齿,眼睛都红了。
“众怒个屁!给他们分红是仗义,不给是本分,那么多的工人,几百万的分红,我傻子啊?要给你给,我就是不给!”马二楞还豁出去了。
按说,四水县那边的工程,他说了不全算,因为还有豆苗跟方亮。
可豆苗跟方亮只是掌握大方向,掌握规划,销售等等,工人的工资已经汇给了马二楞。
可到马二楞这儿,却卡主了,根本就不发放。
“一句话,你到底给不给?”老金怒道,不瞧他是杨进宝的大舅哥,早一巴掌糊过去了。
“不给不给就不给,喜欢给他们,你就从饲养场出。”马二楞摇头晃脑怒道。
“好!如果这样,我就把娘娘山的员工,全部从四水县调回来,你重新再找人。”老金接着生气。
“随你的便!最好都拉走!老子才不稀罕呢!拿分红,还惯出他们毛病来了。”
既然话说到如此地步,老金跟春桃也不能强求了。
他毕竟是杨进宝的大舅子,难道真的跟他动武?
这件事跟巧玲也无法商量,因为现在的巧玲神志不清,已经精神分裂了。
王二牛不傻,因为两件事联系起来,立刻让他想起自己可能就是杨进宝。
脑子摔失忆了,从前的人都忘记了,家也忘记了。
这么说刚才的两位老人就是自己的亲爹娘,巧玲就是自己的妻子?
曰他娘嘞,那可就热闹了。
只不过现在毁了容,声带被拉伤,声音也变了调调,大家同样也不认识他。
心里想着,两个人已经走进了村南的饲养场。
王二牛跟樱子之所以再次回到饲养场,是为了跟车队汇合。
昨天整个车队都住在这儿,大雪纷飞,根本不能走,只能天亮以后返回。
现在天亮了,雪也停了,是时候回家了。
燕儿山那边还有好多事儿呢。
哪儿知道刚刚走进饲养场,哪儿就发生了大事儿,两个人大吃一惊。
竟然有好几百工人将整个工厂的门围堵了,泼水难进。
那些工人还挥起拳头,纷纷嚎叫:“钱!给我们钱!我们要分红,分红!今年的分红为啥不发了?”
“是啊,俺们还等着拿钱过年嘞,老金!你给我出来,春桃!出来!”
“董事长呢?巧玲嫂呢?为啥不出来跟我们解释?今年你们黑了心肝,竟然吞我们的分红!太不仗义了!”
那些人纷纷呼叫,将整个饲养场围得水泄不通,针插不进。
王二牛跟樱子都不知道路上发生了啥事儿。
因为工厂被堵,车队也出不来了。
王二牛跟奇怪,拉着樱子挤了进去,发现老金跟春桃非常尴尬,正在跟大家解释。
“各位乡亲,各位兄弟姐妹,三老四少,对不起啊,你们的分红不归我管啊……。”
“放屁!你是饲养场的总经理,最高行政总裁,ceo,我们竟然不归你管?拿钱,拿钱啊……。”
老金急得额头只冒汗,接着解释:“兄弟姐妹们,你们的分红真的不归我管啊?自从咱们董事长失踪以后,娘娘山的企业就一分为二了。
没错,饲养场,肉联厂跟运输队的工人归我管,而且我已经给了大家分红,可你们是属于马二楞那头的,四水县的房产不归我管,要钱,你们应该找他要啊,不该找我……。”
“不行!我们就找你,饲养场跟四水县房产,本来就是一回事儿!都是娘娘山杨氏企业,为啥一样的工人,不一样的待遇?”
这难怪这些工人围堵工厂闹事讨薪,因为大部分的人都没拿到今年的分红。
全都是马二楞闹的。
上次,马二楞跟老金还有春桃闹分家,等于把杨进宝的企业一分为二。
饲养场,肉联厂,还有饲料厂,这几个重要子公司归老金跟春桃管理。
而四水县的房产股份,被马二楞夺走了。
马二楞是精明的,抢走四水县的股份,是因为他知道房产远比喂牲口赚钱得多。
因为企业被分开,工人也被分成了两拨。
一拨跟着老金和春桃,另一拨跟着马二楞,去搞四水县的房产建设。
今年年底,老金跟春桃这头不但给了工人工资,而且给了他们奖金跟红利。
马二楞那边的建筑工人,只有工资,奖金跟红利都没有。
这么一来,建筑工人跟在家喂牲口的收入可就差多了,每人少拿好几万。
这些工人不服气,当然要来围堵饲养场,找老金跟春桃讨要说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