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听完以后,只觉得心里一阵绞痛,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这个时候他才知道黄姗姗先斩后奏,竟然私下偷偷嫁给了老金。
上次,杨进宝拉着老金来求婚,想他把闺女嫁给老金,结果被他一口回绝了,没想到这俩小子竟然偷梁换柱,把我闺女给拐跑了………!
妗子个腿!奶奶个腚!瞧我不把你俩小子的门牙给掰下来……!
于是,他赶紧命令司机去开车,再带上自己媳妇,直接杀奔娘娘山而来。
一口气奔驰出去120里,远远地,他瞅到了山神庙对面老金的家。
黄局长来过娘娘山好几次了,当然知道老金的家在哪儿。
汽车没停稳他就推开门冲了出来,嗖地扎进老金家的院子里去了。
两口子一脚踏进去,刚好瞅到黄珊珊正在院子里剁肉馅,女人在准备包饺子。
女儿一身戎装,手握菜刀,腰里还系着围裙。她在剁肉,老金就在旁边剥葱。
“冤家!冤家啊!!你还真的跟野汉子私奔了!瞧我不打死你……。”黄局长二话不说,抡起拳头直奔黄珊珊就打。
黄珊珊猛地瞅到爹跟娘气势汹汹而来,瞬间吓一跳,一声尖叫丢下菜刀就跑,嗖地躲屋子里去了。
黄局长没有停留,同样窜进屋子里,抓住了姑娘的手,气得直跺脚:“短命的丫头你气死我!不顾羞耻找公婆,任凭你丫头跑天外,我也要撵上往回拖……!”
黄局长是真的拼了,攥着闺女的手使劲往外拖,可黄珊珊却撅着屁股就是不肯走。
老金发现不妙,赶紧过来劝,说:“爹呀,娘!这件事不能怪姗姗,要怪你就怪我吧?”
黄局长眼睛一瞪:“你叫谁爹?谁是你爹?我没那个福气,你给我滚!!”当!抬腿一脚,他把老金踹翻了。
“你给我走!!”老黄继续拽着闺女走。
黄珊珊说:“我不走!!”
“你还要脸不要脸?竟然跟人偷偷私奔,妄我花钱供你上大学,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黄珊珊说:“爹,我长大了,有自己选择幸福的权利……。”
黄局长说:“权利个屁!你选来选去,就选了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山窝窝?还跟了个穷光蛋?”
黄珊珊说:“金哥一点都不穷,他可有志气了,跟进宝一样,都是杰出青年,他一年的工资能顶你一辈子的……。”
“那也不行,你必须跟我回到城里去,要不然我就打断你的腿!”
黄珊珊说:“你打吧,打死我也不回去,我不能离开金哥,更不能离开进宝哥……。”
“行!娘娘山没了你,地球还不转了?说!老金有没有欺负你,你俩有没有……那个啥?身子是不是被他给毁了?”黄珊珊老娘问道。
黄珊珊牙齿一咬:“我俩都结婚了,已经成了合法夫妻,你管不着。”
黄局长的脑子里又是嗡地一声响,女儿那意思,自己不是闺女了,身子已经被老金给耍过了。
老头儿身子一晃荡,扑通坐在了地上傻了眼。
黄珊珊娘也往地上一坐哭开了:“我的那个天儿啊,我的那个地儿啊,丫头的身子没有了,跟庄稼汉睡了……啥都完了,不能过了……老天爷啊!你赶紧打个雷劈死我吧,让我死……让我死吧……呜呵呵呵……。”
夫妻两个哭成了一团,顿足捶胸,引得一帮子孩子嘻嘻哈哈过来乱看。
他俩的哭声惊动了好多村民,眨眼的时间杨进宝来了,杨招财来了,春桃来了,牛大山跟马采芹也来了。
大家上去纷纷劝:“黄局长,姗姗娘,你俩起来呗?”
黄局长怒道:“滚!你们山里人没一个好东西!我闺女就是死,也不能嫁给一个光棍汉!!”
黄珊珊的脸蛋红了,说:“不理你了,净拿人家开玩笑……。”
“行行行,我的好妹子,嫂子不开你的玩笑了,以后跟老金好好过日子,他可是个托付终生的好男人。”彩霞拉着黄珊珊的手,还抬手刮了她鼻子一下。
彩霞一直站在自己的角度上看待问题,根本不知道醋打哪儿酸,盐打哪儿咸。
女人一旦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全都会变成白痴的,这跟年龄无关,跟学历也无关。
别瞧黄珊珊正在上大学,接受过高等教育,照样被爱情拉低了智商,做了后悔终生的错事情。
两个女人在那边嘻嘻哈哈,杨进宝跟老金却在这边推杯换盏,喝得面红耳赤。
老金今天的话不多,一个劲地灌自己喝酒,平时他的酒量是很大的,可今天却借酒浇愁愁更愁,喝多了以后,桌子底下一出溜,就啥都不管了。
晚上,是杨进宝亲自把他送回家的,黄珊珊跟他的在后面。
杨进宝将老金扔在炕上后,转身对女孩说:“姗姗,我把金哥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帮我照顾他……。”
“进宝哥,俺知道……。”
“快过年了,过完年你啥时候开学?”杨进宝又问。
“正月十九,十六那天俺就得走,到学校报道去……。”
“好,也就是说你跟金哥在一起的日子不多了,你俩要抓紧时间相处,如果能造个小孩儿出来,那就更好了,咱们娘娘山也后继有人了……。”
“进宝哥,你也看妹子的笑话?”黄珊珊的脸蛋又红了。
“生儿育女是人生的大事儿,咋会是看笑话嘞?只要是个女人,谁不怀娃?谁不生娃?再说,大学生生娃娃还加分呢,对不对?”
“嗯……。”女孩又点点头。
“那就抓紧时间跟金哥鼓捣吧,争取一把怀上,等孩子出生了,你差不多也该毕业了……到时候回到娘娘山,好多位置等着你上任嘞……。”
“谢谢进宝哥……。”
“那好,我走了,不影响你俩休息了,古德拜,白白……。”杨进宝摆摆手说完,走出了老金家的门。
黄珊珊却从后面追了出来,说:“哥……你慢着。”
“咋了?”杨进宝扭转头问。
“过完年我就走了,妹子……舍不得你……。”黄珊珊又哭了,眼睛里流下了泪珠。
“姗姗你这是干嘛啊?你去上学,又不是上刑场?为啥要哭啊?”
“哥,人家不想哭的,可眼泪就是忍不住地往外掉……。”她好想再次扎进男人的怀里,让进宝哥抱一下,亲一下。
最好还能跟上次一样,两个人坦诚相见,赤果相拥,拥抱到天荒地老。
可是已经不行了,以后不能对进宝哥有任何过分的举动了,这样不但对他的名誉不好,同样对自己的名誉不好。
“不哭了,过完年我跟金哥一起去送你,一定要好好的……。”杨进宝说完就转身离开,身体消失在了夜幕里。
转身回到房间,黄珊珊一屁股坐在炕头上,瞅瞅熟睡中的老金,女孩又叹口气。
路既然是自己选的,那就必须要走下去,于是她拉过被子倒在炕上,斜倚在老金的身边睡着了。
从这儿以后,她一直在试着接受老金,对男人特别的好,而且照顾的无微不至。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她就主动给老金拿了换洗的衣服,还亲自下厨房帮男人做了饭菜。
老金起来以后,屋里屋外已经被姗姗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脏衣服也被女人洗得干净了。
女人还卷起袖子,露出洁白细腻的胳膊儿在收拾年货,杀鸡宰鸭,准备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