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随你,爱叫啥叫啥,反正名字就是个代号。”男人只好默许了。
从此以后,马二楞跟朱嫂俩人的儿子有了名字,大家都叫这小胖子门墩。
他长得胖,像个皮球,还真像个门墩的样子。
接下来朱寡妇开始给门墩喂奶,衣服撩开,就将奶水送进了孩子的嘴巴里。
马二楞瞪大眼睛仔细瞧,忽然发现媳妇坐了月子以后更白,也更胖,那双奶跟一座大雪峰似得。
那可是孩子生出来的第一份口粮,小家伙吭哧吭哧嘬得很欢,二愣子就咽口唾沫。
朱嫂发现男人盯着自己的胸口不放,呵呵一笑问:“你瞧啥?”
马二楞说:“我也想吃……。”
朱嫂说:“瞧你那谗嘴样儿?过来吧,分你一口。”
马二楞乐颠颠的答应一声,立刻扎进了媳妇的怀里,就这样,朱二嫂跟当初的巧玲一样,这边奶孩子,那边奶丈夫。
偏赶上她的身体好,奶水足,跟奶牛似得,马二楞爷儿俩也吃不完。
……
就在马二楞一家三口团聚,幸福美满的时候,娘娘山又出了一件大事儿。
狗蛋跟小慧的麻烦又来了,这次的麻烦,还是由洪亮这小子引起的。
当初,洪亮把小慧抢回家,糟践一阵后将女人一脚踹出去,他得到了心理上的满足。
洪亮的初衷就是要把狗蛋跟小慧拆开,并且让他们俩反目成仇。他就是不想这两个贱人有好日子过,谁让我不舒心,我就让谁这辈子不舒心。
可让他想不到的是,小慧离开娘娘山两年以后会在大西北出现。
狗蛋竟然不计前嫌,把小慧给领了回来,这还不算,自己的闺女淼淼也再次跟小慧和狗蛋走了。
这可把他气得不轻,本来想从h市赶回来,杀狗蛋个人仰马翻,可又害怕杨进宝揍他?
咋办嘞?
于是,洪亮就给娘娘山的爹老子打电话,说:“爹,小慧回来了,你知道吗?”
朱木匠说:“不知道,咋了?”
朱木匠真的不知道,因为狗蛋跟小慧根本没有回娘娘山,而是一起去了四水县。
“她把淼淼也领走了,你快帮我把孩子抢回来啊!”
“啥?淼淼又跟狗蛋走了?妈隔壁的这还了得?你放心,我立刻带人去,把孩子抢回来。”朱木匠也是狗熊脾气,他可以容忍儿媳妇改嫁给别人,但绝不允许自己孙女也一块被带走。
要知道,淼淼可是老朱家的根苗,不能白白便宜了狗蛋那小子。
于是,朱木匠去了一次家具厂,抬手冲那些工人吆喝:“大家听着,今天不干活了,跟我一起去四水县,把我孙女抢回来,去的开双倍工资,不去的,以后也别来了!!”
朱木匠的家具厂里用得大多是他的本家,目前他在娘娘山已经没有号召力了,绝大多数的员工都跟了杨进宝,也就几个本家的侄子在帮他做家具。
朱木匠这么一吆喝,所有的本家侄子立刻义愤填膺,呼啦!窜出来二三十个人,开上七八辆三马子,浩浩荡荡直奔四水县而去。
他们要怒闯四水县,把孩子抢回来,人挡杀人,佛挡灭佛!
娘隔壁的,我媳妇不会偷汉子了吧?他眨巴一下马眼,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对劲,这娃咋不像我嘞?媳妇,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跟别的男人相好了,你俩摸摸哒,棒棒哒,然后才怀上了这野种……?”
马二楞非常生气,觉得朱嫂一定偷汉子了。
朱二寡妇闻听竟然哭了:“哇——!马二愣你冤枉人,人家啥时候跟别的男人相好了?啥时候跟野汉子棒棒哒了?这是你的娃啊,就是你的娃……!”
“那你说,这娃为啥不像我?”马二楞接着问。
“谁说不像你,瞧,有鼻子有眼,有嘴巴,简直跟你活脱。”朱嫂赶紧解释。
“谁还没鼻子没眼没嘴巴啊?天下的人都有这东西……难道都是我儿子吗?老子是个马脸,这小东西是个方脸,我是,马眼,他是三角眼,我是塌鼻子,他是尖鼻子,我英俊潇洒,他的脸却像个屁股,脸蛋子那么大?”
马二楞咋着也不相信这娃是自己的。
朱二嫂忽然怒道:“你放屁!三年的时间里我就跟你一个人睡过觉,要是别的男人挨过我的身子,天打雷劈,让我不得好死!”
马二愣想不到媳妇会对天发誓,赶紧劝她:“媳妇儿,你别着急,我不是说你偷汉子,你想想有没有发生过啥意外?”
“意外?没有啊……。”朱二嫂眨巴两下大眼说。
“对了!十个月前有没有男人跟你握过手?如果他晚上斗牛子……偏偏没洗手,你也没洗手,可不就怀上了吗?”
朱二嫂惊讶了,觉得马二楞的想象好丰富,跟男人握个手也能怀孕?简直是放屁加扯淡!!
于是女人抬腿给他一脚,骂道:“马二楞你给我听着,这娃就是你的,长得像我而已,你要是不信,俺就抱着孩子走,再也不回这个家,你一个人曰炕帮去吧……。
人家辛辛苦苦给你怀娃,生娃,几生几死,你不感激也就算了,还诬陷俺偷汉子,简直没天理!呜呜呜呜……。”
朱嫂委屈地不行,又是哭又是嚎。巧玲娘在外面听到了,她正在洗尿布,猛然听到里屋的争吵,还以为小两口闹矛盾了,所以老婆子赶紧冲进屋子查看情况。
“妮儿啊,哭啥,二愣子欺负你了?”老太太手也没顾得上洗,袖子还卷在臂弯里。
“娘,你可要为俺做主啊,你儿子说这娃不是他的,是俺跟野汉子生的。”朱嫂抱着孩子,头上裹个围巾跟婆婆告状。
孕妇在月子里是一定要带围巾的,而且在屋里也要带,不然会吃风的,一旦吃风就会落下妇科病,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儿。
“二愣子你个混球!小朱家的对你那么好?你为啥要诬陷她?”巧玲娘叉着腰开始教训儿子了。
“娘,你听她瞎咧咧,你瞅瞅,这娃哪儿长得像我啊?”马二楞指着媳妇怀里的孩子说道。
“咋不像你了?”老婆子问。
“瞧瞧他的脸,跟猪屁股似得,瞧瞧他的嘴,跟八万似得,再瞧瞧他的眉,一瞧他爹就是个贱人……。”
巧玲娘说:“我看你就是个贱人,我自己的孙子自己会不知道?你咋光看他的眼睛嘴巴跟脸蛋?咋不瞅瞅他的耳朵,那耳朵跟你的耳朵简直活脱。
还有,孩子刚生下来我就瞧清楚了,他脑袋上有三个旋,你脑袋上也有三个旋,而且娃娃跟你的旋位置一模一样,这就是遗传啊……不信瞅瞅你爹老子,他脑袋上同样有三个旋……。”
老太婆真的多了个心眼,在为孩子剪短脐带的时候就留意观察了他的头顶。
通过那三个旋,她就确定了这是老马家的后代子孙。
娃娃生出来不一定长得像他爹,像他舅舅也说不定,外甥仿像舅舅可是一句至理名言啊。
有的是遗传父亲这边的特征,有的是遗传姥姥家那边的特征,这个没啥稀奇的。
马二楞一听呲牙笑了,问:“娘,你说得是实话?”
巧玲娘说:“废话!老娘还能骗你吗?小朱安稳得很,也孝顺得很,可是个难得的好媳妇,你要是气得她没了奶,我孙子断了口粮,老娘我榭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