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咋说,儿子都跟彩霞好了,女人又是天赐的生母,等于是原装的。
儿媳妇都一样,都是为了传种接代,延续香火,巧玲不能生育,站着茅坑不拉屎。
瞧人家彩霞,跟儿子十月革命一次,一炮就轰出一个孙子。
如果接连再打几炮,满院子还不都是孙子孙女乱转悠?
从这一点上看,彩霞更加适合做自己儿媳妇。
可还有一个问题,让进宝娘放心不下,她扯了儿子的手,一下子拉进北屋,问道:“娃,你真的要把彩霞领回来住?”
杨进宝说:“是。”
“可她是伯虎星啊,要克人的!克死你咋办?你忘了三旺和二毛是咋死的?”
杨进宝说:“娘,你别听人瞎咧咧,三年前我就跟彩霞好了,我现在死了没?”
“没。”
“那不就行了?伯虎克人是封建迷信,不可信,二毛跟三旺没这个福气。”
进宝娘想想也是,立刻转怒为喜,乐颠颠卷起袖子做饭去了。
彩霞进门就找儿子,问:“爹,天赐呢?我儿子在哪儿?”
整整三年没见儿子,她想坏了,那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喔,天赐在学校,没回来。”杨招财还是红着脸,不知道咋跟儿媳妇回答。
“他那么小就上学?还不会说话呢。”彩霞问。
“已经会说话了,爹,娘,爷爷,都会喊了,开口就学认字,跟那些大孩子一起念书。”
“那好,俺去学校找他。”彩霞怎么也按耐不住惊喜,儿子近在咫尺,马上就要相见,抱上还不大哭一场?
女人的包包都没放下,立刻走出家门,冲进了学校。
偏赶上杨天赐放学了,小家伙跟一群大孩子准备回家,身后跟着那条名叫黑虎的小狼崽。
狼崽摇着尾巴,屁颠颠跟在小主人后头。
彩霞一眼就认出了他,猛地扑过去将儿子抱在了怀里:“俺的娃!娃啊……。”
二话不说,她抱上儿子就哭,天赐一下子被弄懵了。
“阿姨,你是谁啊?”儿子问。
“我是你娘,你娘啊!亲儿子,让娘亲亲……。”彩霞捧着儿子的脸,吧唧吧唧亲了两口。
小天赐吓一跳,根本就不认识她,猛地将女人推开了:“你胡说!你不是俺娘,俺娘是巧玲,不是你……。”
儿子的力气大,一下子把眼前的陌生女人推倒了,拔腿就跑。
“儿子!别跑,别跑啊,你吃过娘的奶啊,我才是你亲娘啊!”女人竭力呼喊,赶紧追赶。
可小天赐一溜烟跑回家,躲在了奶奶的背后:“奶,奶,阿姨要抢走我嘞,她是人贩子!”小家伙精得很,把彩霞当做了人贩子。
进宝娘呵呵一笑:“娃啊,她不是人贩子,真的是你亲娘啊,快过去,叫娘,叫啊……。”
彩霞也赶紧蹲下,从包包里掏出了糖果还有玩具,来哄孩子:“天赐,过来啊,瞧娘给你带了啥?糖果,好甜的,还有玩具,你瞅啊。”
可天赐没有被她的玩具吸引,反而一掌将东西打落,转身跑了。
立刻,彩霞好比一头冷水从头顶泼到了脚心,浑身凉透了。
她的泪水也滚滚流下,蹲在那儿傻了眼。
不用问,巧玲在的时候对孩子太好了,儿子的心里只认巧玲这个娘,根本就不认她。
杨进宝是有钱的,就算饲养场没有那么多现金,可肉联厂有,西北的罐头厂也有。
下属三个子公司,弄四千万不是问题。
就算搞不到现金,他也可以把饲养场抵押给银行,弄来这笔钱。
所以,帮着马二楞还债,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
娘娘山经过四年的转变,山里不但有了路,有了学校,购买了肉联厂跟罐头厂,银行的贷款也还得差不多了。
再以后赚来的钱,就是纯盈利,可以让他干更多的事儿。
收购马二楞的工程,是迫于无奈。
“进宝,你这一走就是半年,想死爹了,不知道你有没有找到巧玲?”巧玲爹赶紧站起来询问闺女的下落。
当初,巧玲从杨家村逃走,没有跟爹娘打招呼,老两口可想闺女了。
“爹,我没找到,其中一次眼瞅着已经抓住了她,可还是被她跑了。”他没办法,只好跟老丈人解释。
“哎……这丫头啊,脾气就是倔,认死理,进宝,你别跟她一般见识,让着她点……啊?”巧玲爹接着劝。
他没有责怪女婿,生意人风花雪夜,跟人应酬在所难免,大人当然希望孩子好,劝和不劝离。
“可是爹,我知道巧玲不想回来了,所以……所以……。”杨进宝不知道咋着开口。
“你说啊,到底咋了?”巧玲爹接着问。
“我跟彩霞的事儿,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没错,天赐是彩霞生的,我不想亏待她,所以把彩霞接回了家……。”
“啥?”巧玲爹一听脸色立刻变了:“你准备跟彩霞过了?那巧玲咋办?”
不但巧玲爹,马二愣也得瑟起来,瞬间从土炕上爬起,猛地抓了杨进宝的脖领子:““狗曰的!你的意思,准备跟彩霞成亲,把我妹妹甩了?”
马二楞的马眼一瞪,跟杠铃似得。
“其实,我跟彩霞早就成亲了,三年前在大西北的时候,秉德叔跟秉德婶子为我俩主婚的,我这次把彩霞领回来,也是迫不得已……。”杨进宝赶紧解释。
本来他是来兴师问罪的,可眼前的情景发生了逆转,一下子成为了罪人。
“去你麻痹!”马二愣子抬手就是一拳,打在了妹夫的鼻子上。
杨进宝感到鼻子一酸,两行鼻血滚滚而下。紧接着,马二楞跟疯了一样,开始揍他,他却没还手。
“二愣!住手!你给我住手!!”巧玲爹同样怒不可解,但是没有跟女婿动手,反而踹了儿子一脚。
“爹,让我打死他,他要坑巧玲,坑我妹妹啊!”马二楞可算是找到了理由,准备狠狠教训妹夫一次了。
这狗曰的平时整天打我,今天老子也报复一次。
“我让你住手!”老实巴交的巧玲爹气得浑身哆嗦:“进宝,你确定要这么做?”
“是……。”杨进宝没动弹,任凭鼻血流淌。
“为啥啊?你不再稀罕巧玲了?”老人问。
“不是,我是不想亏待红霞,红霞在外面飘了那么多年,是时候应该得到幸福了。”
“那我家巧玲咋办?万一她有天回来,你准备咋着安排她?”老人继续问。
“我想……巧玲回来,我还对她好。”
“你想二女共侍一夫?”
“不是!是不想丢掉任何一个,如果巧玲不想跟我一块生活,我真的可以给他饲养场一半的股份,算是……补偿!!”杨进宝的话充满了无奈,也充满了绝情。
不是绝情,而是事情发展到现在,他别无退路。
“你以为巧玲稀罕你的钱?他稀罕的是你这个人!!”
杨进宝说:“我知道,可她不回来我能咋着?找了她整整半年啊,风餐露宿,饥寒交迫,我已经尽力了……。”
“你他妈放屁!是你把我妹妹气走的,是你背叛了她,跟别的女人睡觉!杨进宝我要杀了你!!”马二楞不依不饶,仍旧要跟妹夫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