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石头说:“你不欠我钱,可马二愣子欠,他是你大舅哥,已经把饲养场抵押给了我,所以我就冲你要!”
杨进宝说:“鬼扯!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冤有头债有主,有本事你去跟马二楞要啊?老子才不帮他还!”
佟石头早知道他会这么说,于是将怀里的合同拿了出来,怒道:“这合同是不是你签的?把自己财产一半的股份给了巧玲,暂时有马二楞保管?”
杨进宝瞅了瞅那份合同,说:“没错,合同是我签的,哪又怎么样?”
“那你就应该履行承诺,要嘛拿钱,要嘛把饲养场给我。”
杨进宝搔搔鼻子,根本满不在乎:“老佟!你脑子进水了吧?再瞧瞧你那份合同,是不是我的笔迹?”
“啥?这合同不是你写的?”佟石头吓一跳。
“是,可那是我用左手写的,你再瞅瞅那个手印,是谁的?”杨进宝问。
“手印是你的啊?”老佟说。
杨进宝摇摇头:“不是,那手印是马二楞的。”
“啥?你说这手印是马二楞按上去的?”
“对,当时签约这份合同的时候,马二楞太激动,没注意,我就用他的手指头按了上去!所以,这合同根本没用!”
“我日!”佟石头差点坐地上,他还不相信。
杨进宝说的没错,那手印真是马二楞的。跟他说的一样,当时马二楞太激动了,他抓着大舅哥的手指头按上去,扭头就找巧玲去了。
马二楞当时乐颠颠的,竟然完全疏忽。还觉得自己占到了大便宜。
杨进宝接着忽悠他:“就算这份合同是我签的,你拿到也没用,真正的合同必须要法人代表的印章。
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当初我跟巧玲成亲,是没有结婚证的,按照法律就是私婚,私婚不受法律保护,所以巧玲还不是我的妻子……当然没有权利继承我一半的财产。
当时,我在忽悠马二楞,想不到你却拿这张没用的合同来威胁我……。”
杨进宝一字一句,好像一把把利剑,刺在了佟石头的心上:“杨进宝,想不到你连自己的大舅哥也骗?”
“马二楞跟我耍心眼,我跟他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杨进宝冷冷一笑。
“我不管!反正马二楞把你的饲养场抵押给了我,我就要饲养场!”佟石头恼羞成怒了,竭力嚎叫。
“马二楞跟我的饲养场半毛钱关系也没有,他说抵押给你,你就信啊?他给你个屁,你吃不吃?”
“今天你一定要给我个说法,要不然,老子就硬抢了!”佟石头怒道。
“你动手试试?”杨进宝眼睛一瞪,右手已经摸向了背后杀猪刀的刀把子。
“弟兄们,啥也别说,抢!把牲口都给我抢回去!”佟石头向后一撤,嗖嗖嗖,带来的那些员工就扑过来,要继续牵牲口。
杨进宝急了,嗖地将杀猪刀拉出,一尺多长的刀子在他的手里打个盘旋,猛地劈向了旁边的一个树桩。
那树桩一搂多粗,高三尺三,平时饲养场的工人用来当饭桌,咔嚓!杀猪刀瞬间将树桩一劈两半!四周尘烟飞舞,充满了恐怖的杀气。
把那些人吓得,一个个屁滚尿流,唯恐避之不及。
杨进宝回到娘娘山的时候,是他离开l市第三天的黎明,因为天还没亮,他只能带着红霞在县城的小旅馆里过了一夜。
第二天,两个人坐一辆出租车赶回村子,已经上午十点多了,饲养场再次乱成了一锅粥。
当时,佟石头从自己公司叫来了更多的人,要牵走饲养场的牲口。
二十多辆拉牲口的卡车早就停在饲养场的外面严阵以待。上百个群众跟佟石头那边四五十个员工正在僵持。
老家伙等不及了,非要把牲口拉走不可,只要把牲口拉走,他就有了主动权,杨进宝想把牲口从梨花村再拉回来,势比登天还难。
“拉走,全部给我拉走!把牛赶上车!驴子骡子赶上车!猪圈里的猪也拉走,还有牛羊,鸡笼鸭笼,统统拉走!”佟石头手里的文明棍一挥,跟指挥棒似得。
那些员工飞扑而上,纷纷扑向了牛棚,猪圈,鸡鸭的笼子,好比群狼下山。
老金,麦花,春桃跟小蕊一瞅不好,同样大手一挥:“姐妹们!拼了!跟他们拼了!打!”
几个人纷纷大喝,娘娘山的女人们同样发了怒,一个个抄起铁锨,板凳,粪叉还有木棍,呼啦冲过去,立刻跟佟石头的员工战斗在一起。
娘娘山有五六十个娘们,全在饲养场打工,发现别人要拉走自己的财产,当然不肯罢休,仿佛下山的猛虎,叮叮当当就是一通乱揍,把那些山外的男人打得狼狈逃窜。
女人们一动手,村子里修路的男人跟盖房子的男人也得到了消息。
不知道谁呼号一声:“弟兄们,有人要拉咱的牲口,欺负咱的女人了,不干活了!冲啊!为我们的女人讨回公道啊!!”
于是,男人们从墙壁上下来,提着瓦刀拎着铁锨,同样风风火火往饲养场那边赶。
一时间,娘娘山的防卫大军迅速增加到了上百人,就是四个村子的老头儿老婆儿们也参加了战斗。
眼瞅着一场械斗就在眼前,佟石头傻眼了:“你们还讲理不讲理?这饲养场是我的!”
“屁!杨进宝回不来,你就不能硬抢,要不然姑奶奶手里的粪叉子绝不留情!”麦花嫂说着,抡起粪叉直奔佟石头的屁股就刺。
老佟发现不妙转身就跑,麦花嫂撒丫子就追,女人将男人撵得跟兔子似得,围着饲养场的墙根打转转。
那边的人群正在对峙,各自挥舞着武器,佟石头的人已经落入了下风,被山民们的气势震慑了。
出租车开到村外的山神庙门口,杨进宝就得到了消息,吓得脑子里嗡地一声。
曰他娘嘞,这下糟了!万一出人命咋办?事情会越闹越大。
于是他背起工具箱拉着彩霞,跳下出租车往饲养场里跑。
冲进去的时候,发现跟赶会似得,哪儿都是人,哪儿都是棍棒,铁锨飞舞,扁担好比凌空乱舞的干戈,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住手!统统给我住手!”杨进宝一声大喝,半空中就打起一个响雷,将所有的人都镇住了。
“啊!进宝!进宝你可回来了!进宝啊……。”春桃,麦花嫂,还有小蕊一起扑过来,同时扎进了男人的怀里。
她们仨恨不得一起亲男人一口。早也盼,晚也盼,望穿双眼,渴盼的董事长终于来到眼前,瞅到杨进宝她们就看到了希望。
“进宝,佟石头带人要弄走咱的牲口,咋办啊?”小蕊哭了。
“是啊进宝,都是马二楞,跟佟石头狼狈为奸,你回来就好了,姐妹们,抄家伙,跟进宝一起揍死这群混蛋!”
女人跟男人们群龙无首,老金也控制不住场面,可杨进宝一回来,他们立刻众志成城,充满了战斗的激情。
“进宝,佟石头欺负我,你要为姐姐讨回公道啊……。”春桃也哭哭啼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