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醉酒后,自己说的。”
张家兴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妻子,眼里是迷茫和挫败。
“张家兴,我来和你谈的是咱两离婚的事,至于你的心上人还是谈完在想吧!”
“晓晓,离婚后,你一个人咋办,没有男人照顾你。”
“这几年我也没有男人照顾我,我一样活的好好的,相反和你离婚后,我可以活的更好,在你家我像一头老黄牛一样,一天转个不停,伺候你们张家的大大小小,还要和一个成年男人一样下地挣工分,挣一个成年男人一样的满工分,为此我付出了大半条命,说起来,我也算对的起你当初的救命之恩了。我现在就是一个累赘,不能干重活,还要好好的将养身体,你们家就受不了了,立马分家,这些你也知道了吧!除了一套做事的破农具和一套粗瓷碗,什么也没有分到,钱是一分也没见着。你要每年孝敬你爹娘四十块钱,你哥他们一年二十。我自己新盖了房子,以后是留给军军的,等你回去以后,那一套农具和碗,你也拿回你家吧!这是你们张家的东西。”
张家兴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不知道一个身板弱小的十六岁的小姑娘是怎么做到这些的,他为自己做的事感到愧疚,可他不知道愧疚对于晓晓来说,是过去式。晓晓现在只想摆脱这一切,开始崭新生活。
“晓晓,离婚不是儿戏,你再好好想想。”
“不用了,我已经想的很明白了,我一定要离婚。”晓晓坚定的说。
“晓晓,你让我再想想吧!”
“哦,她有没有说叫什么名字?”张家兴不敢相信,是家里的媳妇来找他,他婚后在厂里这几年一直逃避,没有回去过。他以为家里的媳妇胆子小,不会主动来厂里找他。他选择性的遗忘了几个月前收到的要求离婚的信。或者是他自信的以为,晓晓不会和他真离婚。只是抗议他这几年没有管她。
“说了,她说叫陈晓晓,问你,是记不记得她。”大叔八卦心很重,有意说出了这句话。
张家兴心里一沉,赶紧请假自己好像嗅到了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走吧,我和你一起去。”张家兴在大门外面看到了,久违的媳妇,还有素未谋面的儿子。军军看着眼前的陌生人,只是好奇的看了两眼。继续玩他的小木马。
晓晓冷漠的看着张家兴,“张家兴,带我和儿子去招待所吧!”
“晓晓,去我宿舍吧!”张家兴看着晓晓对自己的表情,心里一紧。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不用了,你还是带我们去招待所吧!我和儿子。不会打扰你太久,你放心吧。”
张家兴准备接过晓晓手里的行李,晓晓侧身让开了,军军牵着她的衣角,晓晓拎着行李。张家兴看着这样的晓晓束手无策,他不知道该怎样的靠近这对母子。他弯下腰,半蹲着逗军军,“军军,我是爸爸。”
军军歪着头看了半天,才说道,“你不是,我爸爸在很远的地方打坏人,是个英雄,你不是。”小孩子的心灵是最敏感的,他看见妈妈对这个人的不喜,他能感觉到。妈妈不喜欢的,军军也不喜欢。
“军军,我真是爸爸呀。”张家兴不断的释放自己的善意和亲切,可军军就是不承认他。
母子俩的排斥,让张家兴难堪到极点,他没有想到自己讨厌的媳妇,如今也讨厌他儿子不认识他。门卫大叔和同事,也看见了这一幕。他们对张家兴心里有了别的思索。没想到厂里有名的能干人,在家里也是这么不近人情,媳妇和儿子好像都不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