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皱眉道:“今年风调雨顺,你们去那里作甚?”杜贵道:“我们不是求雨的。”那汉子道:“不求雨去那里干嘛?该不是为腿子还卯来的。”杜贵耐着性子道:“一时半会也与你扯不清,不说也罢。敢问小哥,去那里的路咋走呢,可否告知一二?”那汉子听了,心中不快,睁圆双眼道:“咋走哩?一步一步走哩,再咋走哩?”
话不投机半句多。杜贵见汉子如此粗鲁,再也懒得搭理。村也懒得进,汤水也懒得讨。使个眼色,扯身就走。三人紧随其后,脚下用力,飞也似逃离此地。走出老远,还听见那汉子在背后骂骂咧咧:“啥人吗?莫名其妙——真是吃饱了撑的……”
转过一道山梁,直到看不见那个村落,杜贵才放慢脚步,喘口粗气道:“真是流年不利,没承想遇到这样一个蛮不讲理的糙汉。”杜磊也忿忿不平道:“说话就像犟牛抵田埂一样,尽是冲劲。”三保笑道:“二老消消气。他也做过好事,替咱驱散了恶犬。”杜喜儿帮腔道:“就是嘛——要不是他,我们还在那村头撵狗着呢。”杜贵余怒未消,兀自气鼓鼓道:“赶了半天路,好不容易遇到人家,实指望能混一碗饭吃,谁知连汤水也没捞着。又遇到这样一个货色,反倒受了一肚子鸟气,晦气死了。”三保肚内敲鼓,劝说道:“您老想开点,权当咱没见到这个村寨好了。求人不如求己,还是先安抚咱的五脏神吧。”杜喜儿道:“你这一提,我还确实饿了。要不,咱吃口馍了再走。”杜贵道:“那就找个有水的地方,吃饱喝足再上路。”说说话话,来在一股小溪旁,净了手脸,取出干粮,只吃的几口,就听前面山岭上传来一阵歌声。那歌声时断时续,时隐时现,细心听去,唱的却是:
他人笑我太疯癫,
我笑他人看不穿。
要识庐山真面目,
除非天上大罗仙。
他人笑我太痴狂,
我笑他人欠思量。
生死名利能参透,
便是世间逍遥王。
他人笑我太孤僻,
我笑他人瞎臭美。
高朋满座不为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