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家里却是一片黑暗。
他早就跟孙蔓说过今天要回来,可孙蔓不在家。霍漱清只是开了灯走进家里,把钥匙扔进鞋柜上的小储物筐里,脱掉外套上楼换衣服。
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他冲了个澡,走出浴室的时候,就听见妻子打电话的声音。
头发上还在滴水,他抓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的一头,擦着头发的水珠,走进妻子的书房。
“···恩恩,那就这样,周一你去那边公司···”孙蔓一条胳膊抱着一个文件夹站在书柜前面,一手翻着文件,对着电话那边说道。
霍漱清站在她旁边看了她一眼,然后就坐在沙发上继续擦头发。
孙蔓挂了电话,把文件夹放进书柜,道:“你几点回来的?”
“刚刚一会儿。”他说。
“吃饭了没?冰箱里可能还有点饺子,你要是想吃就去煮上几个。”孙蔓道。
“飞机上吃了点,不想吃了。”霍漱清道,“我明天早上去我爸妈那边,你去不去?下午大姐请客。”
“哦,我明天还得去办公室,最近有个案子比较麻烦,我还得加班呢!”孙蔓从书柜里取出一本厚厚的书,放在书桌上翻着。
霍漱清看着她,道:“明天是桐桐的生日,大姐他们请全家吃饭”
“生日?我怎么给忘了?”孙蔓看着他,道,“连礼物也忘了买。”
“没关系,桐桐给我打电话说要去云城看什么歌星的演唱会,让我把门票当礼物给她。明天我把门票给她就行了,你不用买什么了。”
妻子“哦”了一声,又低头在书上翻找着什么,从桌上的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在书上划着记号。
“晚饭你能来吗?”霍漱清问。
“应该可以吧!我尽量。”孙蔓道。
霍漱清便走出妻子的书房,一路下楼,来到一楼的客厅。
这是他和孙蔓六年前买的一套两百平米的复式,经常都是孙蔓一个人住。
他习惯性地打开电视,拿着遥控器胡乱扫着频道。
过了没多久,孙蔓就从楼上下来了,去厨房取了一瓶牛奶走过来坐在霍漱清身边。
“你最近怎么这么忙?”他问。
“我的助理生孩子休产假去了,还没找到新助理,只能我自己来了。”妻子看着电视,说道。
说到孩子,霍漱清想起姐姐的那个电话,便关掉电视,手臂揽过孙蔓的腰,注视着她的脸,道:“我们,去楼上?”
孙蔓看了他一眼,不自然地推开他的手,笑了下,道:“我这两天身体不舒服,算了吧!”
霍漱清似乎也没觉得有多意外,似乎这种情况已经司空见惯了一样,便起身道:“那你早点休息,我先上楼了。”
妻子对他笑了笑,道:“嗯,你去吧!”
霍漱清从冰箱取了一瓶冰啤酒上楼了,楼上左手面是他们夫妻的卧室,右手面的一间客卧,却是霍漱清住的。
夫妻二人分房睡已经好几年了,并不是因为他们有什么矛盾,而是两个人一直都忙于自己的工作,回家也不定时,要是在一张床上睡,多少会影响对方休息。久而久之,睡在一张床上反而不习惯了。
虽然是客卧,面积却也不算小,这几年霍漱清已经把自己的不少书籍都搬进去了,因为他有睡前阅读的习惯。给领导当秘书,读书少了可不行。
第07章
还好,早上这个时候交通很通畅,即便如此,苏凡还是着急的不得了,生怕赶不上见霍漱清。
十五分钟后,出租车停在省委大门的侧面,苏凡下了车,快步朝着武警把守的那扇大门走去。
还没走到跟前,她就被一名武警挡住了,把她吓了一跳,有些惊恐地盯着持枪的武警。
好吓人!
武警指了指大门左侧的一个小屋子,让她去那里登记。
苏凡险些被吓死,以至于去登记的时候,心脏还在砰砰乱跳。都说衙门难进,一点都不是虚的啊!
在登记表上,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工作单位,以及霍漱清的名字和办公室门号,这才领上门卡交给站岗的武警,从左侧的小门进入省委大院。
霍漱清所在的那幢办公大楼是省委的老楼,只有六层,也没有电梯,就连楼梯扶手也是木头的,看起来很是古朴沧桑。楼前的花园里,那高大的云杉披着绿色的枝叶站在寒风中,和门口的武警一样威严。
苏凡来到四楼,找到霍漱清的办公室,站在门口看了下手机,还好,没有浪费多少时间。
于是,深呼出一口气,她抬手敲了两下那扇虚掩的木门。
霍漱清听到敲门声,直接说了声“请进”,她便推门进去了。
“霍秘书长,您好!”苏凡礼貌地问候道。
“哦,是你啊,把门关上先坐一下,我马上就好了。”他抬头对她笑了下,指指办公桌另一面的那张椅子。
“嗯。”苏凡听话地虚掩上房门,坐在他对面。
“你的速度挺快的啊!”霍漱清道,语气很轻松。
“路上没堵车,所以挺快的。”苏凡坐在他对面,答道。
他的办公桌上很简单,一只笔筒,里面装着几支中性笔,两摞文件样的纸分别放在他的左手和右手面的桌角。哦,还有一个相框,背对着她放着的相框。
她端正地坐在椅子上,眼睛也不敢四处乱看,只好盯着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
“好了。”听他这么一说,苏凡有些松懈的精神又立刻集中了起来,赶紧从包里掏那张门票。
“霍秘书长,这是门票。”她起身把装着门票的彩色宣传册放在他面前,却没有坐下。
霍漱清打开宣传册看了下,笑着说:“就一个演唱会,门票都要这么贵啊,快一千了。”
“是啊,这个组合好有名的,很多人都喜欢她们的歌。”苏凡解释道。
“那也还是太贵了。”霍漱清将门票放在桌上。
“其实,这还不是最贵的,最贵的席位的票要两千八呢!”苏凡道。
霍漱清起身,走到一旁的饮水机边,取过一个白色瓷杯,问苏凡道:“你喝水还是喝茶?我这里有龙井。”
“啊,不了不了,谢谢您,我马上就走。”她忙说。
“有急事?”他问。
“没有,只是”她望着他,想说,您不是要去开会吗?
“不管怎样,喝杯水的时间总是有的吧?你大老远把票给我送来,总得喝杯水再走。”他说。
“呃,那就白开水吧,谢谢您!”苏凡道。
“你坐沙发上,我们聊一会儿,我还有点时间。”霍漱清道,接着便按下饮水机,给她接了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