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显然说到了薛东方的心坎上,他忍不住拍了下大腿,喊道:“可不是嘛!”
萧凡拿起一个箱子,把另一个箱子推了回去。
“这又是何意?”薛东方不解。
萧凡道:“您的两百万美金我收下了,这一百万美金是我给薛家林的补偿。这事儿是我不厚道,我也向您道歉。”
赵建新的瞳孔收缩了,萧凡的表现让他心底打了个颤。
他对他还是没有足够了解啊,这个年轻人在处理事情方面,简直是面面俱到,滴水不漏啊。
薛东方也拿到了钱,而且还有了道歉,原本他想着背后使点绊子的心思,也没了。
就这么和解了!彻彻底底的和解了。
萧凡之所以这样做,也是有原因的。再有一个月,他就要跟赵家撕破脸了,到时候他不能再有薛家这种强势的对手。
而且他与薛家林的梁子,是因为欧阳茜结的。
说白了,是他睡了人家的女人,坏了人家的名声。
人家找人砍他,这是天经地义。他是讲道义的,所以接受和解。但是人家表现的太软了,那就肯定心有不甘,他想和解,就必须拿出一点诚意来。
“好,我接受!”薛东方哈哈大笑了起来。
蔷薇看了看萧凡,又看了看那一百万美元,她有些佩服他,一百万美元说推走就推走了。
不仅如此,萧凡还起身亲自给薛东方填满酒,姿态放低了点,气氛顿时热络了起来。
走的时候,已经醉的有些失态了,是蔷薇抬手扛着他下楼的。
小玉期间进来作陪过一会儿,但是看到蔷薇在他身边后,就走了。
赵建新要给他安排房间,但是他坚持要走,最后没办法,只能把他送下楼。
蔷薇开车,载着酒醉的萧凡往培阑书斋走,刚出茶山道,他就从后座坐了起来。
“去东望山!”萧凡拍了拍前面座椅。
“你……你不是喝醉了吗?”蔷薇面色诧然的问道。
“醉?哪有人醉啊?席上那几个人,没人醉!”萧凡轻哼了声,充满了耻笑。
“那去山上干什么?”
“散心啊!”
解决掉三家联盟的威胁之后,萧凡整个人轻松了许多,做事也不再束手束脚,仿佛格局都宽阔了。
三天后,赵建新在西山酒店做东,作为和事佬,请萧凡与薛东方吃饭。
薛家林没来,还在医院治病,来的是薛东方跟他们公司的安保总监尚武。
那个尚武颇为犀利,大约三十五岁左右,皮肤呈现黑紫色,如同一张砂纸,可见他经常出入野外,体力一定很好。
薛东方应该是有交代,不让他多说话,所以他是站在旁边的。
只是在萧凡进门的时候,狠狠的盯了过来。
萧十三冲他淡然一笑,把他营造出来的逼人气势瞬间撞散。
然后他走上前,很绅士的为楚蔷薇拉开椅子!
今天赴宴,他只带了楚蔷薇作陪,其他人都没来。
薛东方外号土立方,相较于赵建新的儒雅,他完全表现出了不同。
拇指粗细的大金链子,满手的戒指,其中两个上面还镶嵌了碧绿欲滴的翡翠。胳膊上缠绕着满天星的紫檀跟反光的金丝楠木手串……
他左手弹了弹指间的雪茄,右手有模有样的托起白兰地杯,冲萧凡说道:“年轻人,不要拘束,我们就是拉拉家常。”
萧凡对于他表现出来的故作轻松淡然而笑,从容坐下道:“不拘束,就当过来吃个便饭,说得来呢就说,说不来呢就喝。”
他说着也举起了杯子,气氛很融洽。
楚蔷薇本来有些紧张,但是感受到他的轻松后,也放松了下来。
赵建新知道萧凡得体,走过来拍拍他肩膀,说道:“说得来呢,就更要喝了。”
“哈哈,赵总说得对!来,我们先走一个。”薛东方哈哈大笑了起来,接着举杯自饮。
萧凡与赵建新也陪了这杯!
这个薛东方外粗内细,对于差点炸死自己儿子的仇人,竟然还能表现的如此爽朗洒脱,这也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不说每个首富,单说能赚到那么多钱的人,绝对不是简单的人。
众人接下来没有直接说事,而是扯东扯西,天南地北的侃。
薛东方起初左右打听萧凡,但是当后者各种敷衍后,就没再继续。
其实他对萧凡资料的掌握,已经足够清晰了。
他家人都没了,在云城跟着他干爹做赏金猎人。
走的是刀山火海,吃的是血雨腥风。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猎杀的法外狂徒都快数不清了。
这样的年轻人,就是光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