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是有,可太难为你了。还是把拳脚跟兵器分开了学,水到渠成,悟通了自然融会贯通。”马老的想法与萧凡干爹的想法不同。
萧凡也不纠结,说道:“月棍年刀一辈子的枪,咱这风磨棍是学了,您今天看样子是要教我枪术。不知道您要教我什么枪?”
“不着急,你先把你那太极十三枪给我抖一遭,让老头子开开眼界。”马老笑起来的样子,一副老奸巨猾。
萧凡并不怕人家偷师,因为马老显然已经是宗师级别的人物,无论是那超凡的风磨棍,还是上次表演的铁山靠,都表现出了他浑厚的底蕴。
于是他应了声,抓着大杆子走进场中,掂了掂,把太极十三枪演练了遍。
“青龙出水连环枪……右拦左截奔中堂……狮子回头遮下方……”他一边念着枪决,一边挥舞着大杆子。
可马老却皱着眉头,不断的摇头。
萧凡不解,一边耍着一边问道:“怎么就摇头了?这不挺好的吗?”
“十年练形,十年练神,再十年形神俱备。虎头少保门下,非三十年不可出徒,到五十年才能出一个神变境界的高手。你习武只五年就学到形神俱备,的确是天纵奇才。但你只顾内法,不重体能,让你演练,你不绷着劲是不是连杆子都抓不稳了?”马老不开心的喊道。
萧凡心神巨震,这才警觉到自己欠缺了什么。
这大杆子沉重,他挥舞了一阵之后,只能绷着内劲演练,可谓是靠内功撑着。
如果此时有高手破了他的气势,他一时无法提气,那么他还能稳住吗?
就在他想到这里的时候,马老早已经踏步而来,一声呼喊,大杆子从上劈了下来。
他赶紧抬起大杆子抵挡,咔的声俩杆子相交,巨震之力顿时袭来。
这力道太大,萧凡只觉得气血倒涌,气息顿时一窒,浑身上绷着的劲瞬间就散了。
老爷子使了个猛虎转身,一杆子扫了过来。
他仓促间去挡,但是没了内劲绷着,他就是一个常人。
嘭的声,他被生生的打退了出去,在地上连滚了数圈。
深呼吸了好半天才起来,他终于认清自己的不足之处了,那就是内功上佳,外功太弱。
就好比一团火,想要包住它,就不能用纸,而是要用金属,要用金刚石。
“你遇上普通练家子还好,可要是遇上比你强的高手,十有八九要认栽。”马老毫不客气的说道。
萧凡一拱手,说道:“老爷子,今天我算是茅塞顿开了。可我都二十三岁了,学新招式还成,学新功法只怕是不成了,还请您指点啊。”
“若是内功,你这个年纪再学那就只能在门外打转。可外功不同,不仅随时能学,还有速成之法。”马老淡然说道。
萧凡赶紧再拱手,说道:“求教速成之法。”
“你可是童子?”
“呃……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我……”萧凡心里暗叹,年少轻狂,做了很多后悔事啊。
马老翻了个白眼,想了会儿说道:“我本懂十三太保横练,但这是要童子身才能修炼的硬气功。我听闻铁布衫是内功外修,你有十几年的《十段锦》打底,修炼铁布衫是最合适的。”
“何人懂铁布衫?”萧凡急切的问道。
马老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他说道:“你别着急,很快就到重阳节了,我们几个老友会在澄湖相聚,到那时候我替你开口。只是成与不成,我就不敢打保票了。”
萧凡想了想,过几日就是八月十五,重阳节也就二十天左右的样子,等等吧。
“谢马老!”
“此事搁置,我今天授你六合大枪!”说着马老跳入场中,挥舞着大杆子开始了演练。
萧凡心里激动莫名,一边跟着演练,一边开口说道:“六合大枪是西北八极拳的绝技,您老可太抬爱我了。”
“如今这轻武世道,能遇到你这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也是我们的缘分。”
“那我也不能白学啊,要不我还是叫您师父吧?”
“你有师门,不能轻易拜师。回头帮我跟你干爹引见,我跟他聊几句就好了。”
“那我……”
“闭嘴,婆婆妈妈的,跟个娘们儿似得。专业练武!”
“……”
云城,龙泉剑庄。
四周一片肃静,面前的庄子充满了死寂。
盛秋凌晨的风是冷的,李威尽管穿着风衣,可依旧冷的打哆嗦。
他的性子很谨慎,所以才会选择凌晨动手。
因为这时候的人正睡得很熟,就连庄里的下人,也要过一个小时多才会醒来做事。
他不知道义父为什么要与龙泉剑庄结仇,这可不是个好惹的对象。
龙泉庄主龙潜子是云城有名的艺术大师,他的铸剑技术比龙泉剑真正的传人都要强出许多。
旁人都以为他是个老头子,可李威见过他,此人年轻有为,斗志昂扬,正是最危险的时候。
宋宝斋的生意刚铺开,就与这样的高手结仇,实在是不理智的选择。
不过他没办法,这是义父的死命令,他只能遵守。
他回头看了看车里的其他人,大家全都是抓着刀柄,一副紧张沉重的样子。
这些人都是他带来云城的,跟他有过命的交情,甘愿为他赴汤蹈火。
“到点了吗?”他沉声问道。
“威哥,快了。”其中一人看了下表,三点五十分。
李威咬了咬牙,说道:“今天太冷,不等了,准备动手。”
“准备动手!”众人纷纷的传令下去。
两分钟后,李威哗啦声推开车门,率先走了下去。
其他车辆也纷纷开门,一个个身穿对襟黑衫的男子从车上跳下来,大致有十二三个人。
大家都蒙着脸,手里一水儿的宋朝手刀。
宋宝斋其中一个主要业务就是宋朝冷兵器,这些东西,他们兵器库里多得很。
龙泉剑庄是个大庄子,坐落在云城郊外,周围没有什么住宅,这更方便他们动手。
十分钟后,他们相继从侧院跳进去。
被惊动的几条狗立即被毒针射杀,出来起夜方便的两个人也被放倒拉近了草丛。
他们很顺利的就到了兵器库外面,这是个演武场,来做生意的,就在这里看货。
兵器库是重地,平时庄子里就算是所有人都睡了,也应该留两个人站岗守夜。
可门口什么人都没有,多疑性格的李威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他的人正要一拥而入,他赶紧制止,犹豫了下,咬牙喊道:“你们四个人,进去拿东西。”
四个人打开兵器库那厚厚的大铁门,闪身闯了进去。
啊啊……
几乎就那么两分钟不到的时间吧,忽然急促的响起一阵惨叫声,紧接着里面就回归了平静。
“不好,中计了,快撤……”李威大喊一声,转身就跑。
可还没有跑出两步,四周围忽然强光探照灯大亮,把他们所处的地方照的亮如白昼。
“杀!”紧接着喊杀声响起,从两侧涌出数十名身穿黑衣,手持武器的壮丁护院。
“杀!”喊杀声再起,武器库内也杀出一群黑衣人。
他们手中的武器有五尺长,刀身微微弯曲,双手握柄,赫然是仿造的明代御林军刀。也就是脱胎自戚继光留下来的苗刀,双手刀法的绝佳武器。
到底是铸剑山庄,单着武器一亮相,就完全把宋朝手刀比了下去。
再看人数,足有三四十人,各种优势压制。
李威大叫不好,知道今天只怕不能善了,大吼道:“兄弟们拼了,随我杀出一条血路。”
“杀!”宋宝斋的打手们大吼着发起了自杀式的反冲锋。
“杀!”龙泉剑庄的壮丁双手持着御林军刀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