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祭越惊诧的望着瞬间情绪变化如此之大的叶挽霜,从她的眸中分明看到了期盼和希望,她竟是如此的想要看到梅花吗?
贺兰祭越回过神,笑着点头说好。
两人携手走出倚竹苑,贺兰祭越将叶挽霜打横抱起,足尖一点,翻出叶府。
这一次他们没有骑马,此时人人都在家中给长辈拜年,根本没空注意到两个在墙头上跃过的人影。
叶挽霜索性闭上了双眼,听着耳旁呼啸的风声,像极了某种野兽的嘶吼,在这样喜庆的日子里,叶府里似乎也潜伏着一些不知名的野兽。
叶挽霜睁开眼,抬头看着贺兰祭越英挺的五官,一如上一世一般,就这么抱着她,在万箭之中护着她。
叶挽霜将头贴近他的心口,里面咚咚的心跳声,让她十分心安。
耳旁的风声停了,贺兰祭越将她放下,叶挽霜的面前便是如梦中一般的梅花花海。
原来贺兰祭越直接跃进了院子中,把守在院中的仆人吓了一大跳,待看清来人,仆人们都识趣的退了下去,将这里留给了他们二人。
看着面前如梦中般熟悉的花海,叶挽霜心底的那份温情突然的苏醒,她似乎又看到了安宁在花海中奔跑、舞剑的模样,她几乎要迫不及待的跟贺兰祭越生一个孩子了。
这份冲动被她硬生生的忍了下去,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贺兰祭越看着叶挽霜自从到了这里之后的表情变化,她心中所想便猜到了几分。
这时候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搂住她,陪着她一起看开的十分灿烂的梅花,一看便是一日。
直到日落时分,叶挽霜才讶异时间过的如此之快,这时她忽然想起贺兰祭越今日陪了她一日,这样真的没事吗?
叶挽霜看向贺兰祭越道:“你不用去陪着安许……永安吗?”
说到永安,贺兰祭越微微的蹙起了眉:“她在祠堂陪着母后,我去了,不大好。”
叶挽霜有些诧异,在她的眼中,安许是个安静而又带着几分倔强的坚强女子,她很难想象的出,在春节这个合家团圆的日子里,安许独自在祠堂守着先皇后灵位那种孤独和寂寞,甚至连安许思念母亲的想法都无法感同身受。
因为叶挽霜从未感受到过楚云的爱,所以她对楚云的印象,也仅仅停留在他人的描述中,但从贺兰祭越的话中来看,安许却对她从未谋面的母亲十分的思念。
贺兰祭越的话也证实了她的猜想,他似乎有些心疼永安:“永安从小就没有感受过母后的疼爱,所以看着同龄的孩子都有母亲无微不至的照护和呵护,她的心里还是很羡慕的。至少我还和母后一起生活过,她却没有一丁点的印象了。”
说到这里,贺兰祭越停了下来,看着叶挽霜毫无反应,才接着道:“她这点和挽霜很像,开始我还有些担心挽霜会在这个日子守着云姑姑的灵位一整天,看来,是我太小瞧你了。”
叶挽霜微微的淡然一笑:“独守悲伤没有任何用途,即便我守着楚云的灵位一整天,也依然无法阻止叶炜青的暗害,与其如此,还不如先下手为强,我过的好,楚云的在天之灵才能安息。”
叶挽霜的一番话让贺兰祭越赞同的点了点头,她能有这番觉悟,当真不是个一般的女子。
“若是安许也能这般想就好了。”叶挽霜自言自语道。
“是啊。”贺兰祭越接口道,心里想着,若是让叶挽霜去说服永安,说不定真的会有作用,毕竟她们都是幼年丧母,叶挽霜的话也会让永安更愿意听信,他也想着永安能够早日走出对母亲过度思念的阴影中。
最后一丝的阳光消失了,黑暗瞬间笼罩了整个燕西的上空,烟花再度盛开,只不过零零散散的,远没有昨夜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