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冲感到很诧异,便问朱丹青:“好歹是乾隆皇帝的墨宝,怎么会定价那么低,而且感兴趣的没几个呢?我可记得,两年前,当年乾隆游完北海公园白塔山后写下的手卷行书《白塔山记》,在保利秋季拍卖会古画夜场拍卖中,以1.01亿元落槌,成为当年内地拍卖市场上唯一过亿元的拍品,若干年前,匡时春季拍卖会上,乾隆皇帝的一幅行书《洪咨夔春秋说论隐公作伪事》就拍出了5712万元的高价。怎么这次这么低?”
朱丹青苦笑道:“虽然乾隆皇帝名气大,可说到底,他的书法作品,水平非常一般,仅从书法造诣而论,根本值不了那么多钱,况且他一生写了上万件墨宝,很大一部分都流传下来,这东西嘛,物以稀为贵,如果太多就滥了,就不值钱了!”
卢冲不明所以:“可为什么之前拍出那么高的价格?”
朱丹青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有两方面的原因,但归根结底,只有一点,那就是洗!钱!
你相信吗?徐悲鸿先生被拍出7280万高价的《蒋碧薇》油画其实是美院学生习作,2.2亿元天价“汉代玉凳”是赝品,假的宋徽宗千字文1亿成交,很明显是假的齐白石《百虾图》1.2亿成交,齐白石《松柏高立图》从2千万到4.3亿不到2年时间,而这个4亿齐白石画作疑是赝品。
这些行为,统统都是洗!钱!如果艺术品被用来洗钱,作品真假和作者是谁都不重要,反而是假的更好。
举个例子,某个蛀虫手中可以操控100亿的公有资产,他就会成立艺术投资机构或者美术馆,然后通过非常隐蔽的跨国洗钱组织物色到手里有货的某个收藏家,所谓的有货,就是有泡沫巨大,可以炒上天价的艺术品或者古董。那个收藏家把他市价3000万的齐白石《松鹰图》送拍,这个《松鹰图》是否真伪就无所谓了,因为目的不是收藏,而是贪腐和洗钱,那个蛀虫就会动用公有资金,把《松鹰图》抬到4.3亿,多出来的4个亿,他们就可以协商分享,可以是蛀虫分得3亿,那个收藏家分得7000万,非常隐蔽的跨国洗钱组织分得3000万,这样一来,那个蛀虫就可以把4.3亿的公有资产合理合法地洗成自己的3亿私人黑金,即使有关部门对蛀虫的部门进行审计,也未必能找出任何蛛丝马迹。”
“卧槽!他们还真敢玩!”卢冲听得心里寒意顿生:“没想到拍卖界水真深!”
朱丹青低声说道:“还有一种玩法,打个比方,拿100万买入一堆石头,只要花10万佣金给拍卖行,就可以炒到2000万,这时就可以信托抵押贷出1000万,再花几十万佣金给拍卖行,就可以炒高到4亿,这时就可以信托抵押贷出2亿。当然了,炒高后的石头就不能再叫石头了,改个名字叫做什么玉,这样雅一点,马甲都不用换,改个名字就身价万倍了,只要炒高石头价格的速度高于贷款利息和佣金等综合成本,就可以源源不断创造新财富……”
第1226章拍卖水真深!
该怎么把这个脸找回来呢?杨海风思前想后,还是找不到一点能够当场把仇报回来的办法。
要不报警,让警察过来抓他?
这个诱人的想法在脑海里盘旋了几秒钟,就被杨海风否决了,且不说杨家对京城警局根本没有一点控制力,且说黄家颠覆后面,京城警局对卢冲的态度,就足够杨海风三思,怕是把警察叫来,只会自讨其辱,到时候杨家的脸丢得更彻底!
杨海风发现,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他猛然大吼一声:“你给我等着!”腾地从地上跳起来,然后拨开前面看热闹的人群,大步往门外走去。
牛腾云也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急匆匆地跟在杨海风身后,往门外走去。
牛腾云跟杨海风不同,他是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甩,因为他害怕卢冲用一个响亮的耳光回应,到时候他的脸丢得比杨海风还要大,毕竟杨海风之前已经丢了无数次脸,人们早已习惯了,而他牛腾云贵为华夏四大互联网大亨之一,还从来没有被人当众掌掴,他不可想那一幕在这里上演。
拍卖会的大厅里面,三四百人全都惊讶地看着杨海风和牛腾云狼狈遁走的身影,真没想到,这个从江北来的小年轻竟然把杨家子弟和互联网大亨逼走的地步!
当真是过江猛龙,猛地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