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傅御今晚必要来的,不想等了半晌,都不见他来,想到这几日他的应酬必定怎么都少不了,这会儿只怕还没回家呢,自然更顾不上来看自己了,也就没再空等,熄灯睡下了。
次日一早,李氏便催着汪思邈和许夷光都起来了,这可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大年初二回娘家拜年,也是她第一次有娘家可回了,心里有多激动,可想而知。
汪思邈与许夷光也理解她的激动,用过早膳后,便披了斗篷,带着大包小包的,冒雪出了门。
一时到得李家,就见李家门前挂了大红的灯笼,贴了对联,门上贴着大红的“福”字,墙角、院子的花树还都系上了红绳,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给早就等在门厅迎接他们的李大老爷和李二老爷行过礼后,大家说说笑笑的去了李老太太的正院。
屋里所有人都等着了,一见汪思邈和李氏进来,大家纷纷起身行礼问好。汪思邈与李氏受了大家的礼,又带着许夷光上前给李老太太磕了头拜了年,还一家三口都领了李老太太给的压岁钱,理由正是昨儿许夷光说孙太太的:“你们就是到了八十岁,只要我活着,那便是孩子
,当然要领压岁钱了吗,都快拿着吧。”
李氏只得示意汪思邈和许夷光都接了,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我们八十岁时,娘还要给我们发压岁钱啊。”
虽一直在笑着,母女两个眼里却都是水花闪动,去年的这时候,哪敢奢求这样的场面呢?这个年当真是自李家出事以来,家里所有人都过得最好的一个了!
领了李老太太的压岁钱后,汪思邈和李氏又给李巍兄弟妯娌发起来,还夹杂着骐哥儿几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姑婆,姑爷爷,还有我们的呢,我们的呢……”满屋子都是欢声笑语,不觉便到了午时,自然少不得一家人团团坐了,推杯换盏,说笑取乐,气氛也越发的热烈了。
一家三口顺利回了家,虽然都在路上吃过热茶与点心了,仍是饥肠辘辘,于是先各自回房卸妆换衣,然后再到正房用午膳。一碗热热的酸笋鸡皮汤下肚后,汪思邈的眉头便舒展得越发开了,笑道:“把今儿这一关过了,就没什么可操心的了,待会儿吃完饭后,我们都歇歇,然后便去师兄家拜年,璇儿敏敏你们看怎么样?也省得留在家里应酬那些个来拜年的半生不熟的人,明日是回娘家的日子,后日是走舅家的日子,等初四起,又得去各家吃年酒了,除了必去的几家,旁的你们娘儿俩爱去就去,不爱去便罢了,只送份礼去
,不失了礼数就够了,大过年的,犯不着让自己不舒服,去为别人锦上添花。”
许夷光忙点头:“师叔安排得极是,就这么办吧。”真正的豪门勋贵人家不会来上赶他们小小一个没有任何根基的伯府,可一些二三等的人家就说不好了,大家都半生不熟的,还得满脸是笑的应酬对方,又是何必,没的白影响了过节的心情,躲出去倒
是正好了。
李氏也笑道:“那得先打发个人去与嫂嫂说一声才是,也省得我们贸然前往,让他们不便。”
吃完饭,一家三口移至西次间喝茶,待喝了茶,又说了一会儿话后,便各自回房更衣梳妆,于未正时分出了门,直奔孙家而去。
难得今儿孙太医不当值,是以一家人才在门外下车,孙太医孙太太便都亲自接了出来。
许夷光忙上前给孙太医孙太太行礼拜年,行完礼后笑嘻嘻的伸手:“师父师母,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换来李氏的娇嗔:“你这孩子,怎么在谁面前都这样没大没小的呢?”孙太太忙笑道:“我和她师父是谁吗,就是要这样才好呢,客客气气的反而让我心里打鼓,莫不是当了县主,便看不起我和她师父了?弟妹千万别这般生分……你的红包也早与你准备好了,就等你来了
好给你呢。”
后一句话却是对许夷光说的。
李氏这才不说什么了,笑着与汪思邈也给孙太医孙太太行了礼,大家齐齐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