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瑶光忙点头:“我这就让云绣告诉她去,云绣——”待云绣应声进来,如此这般吩咐过她,瞧着她出去后,方继续道:“瑞香姑姑这些日子一直都坐立难安的,本来已经与我说好,等我再好些,便安排人送她回城,谁知道后来又爆发了天花疫情,各处戒
严,她只能继续留下,想是担心自己那些个姐妹们吧?一日比一日更郁郁寡欢,一日比一日更吃得少,人都瘦得快变形了,总算如今可以回去了,她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说来都是我耽误了她。”
许夷光闻言,心里一动,却是知道瑞香应当不是为了她那些姐妹们担心,道:“大姐姐可知道我娘与我汪师叔快要成亲了之事?应当早就知道了吧?”许瑶光点头笑道:“是早就知道了,大哥来看我时,告诉我的,当时就好生为二婶……为李婶婶高兴,汪大夫的人品才貌都是看得着的,李婶婶能嫁给他,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倒是没想到,李婶婶还有更大的福气在后头,汪大夫竟封了永安伯,李婶婶当真是苦尽甘来了,不过,也是李婶婶与二妹妹先种了善因,才能收获如今的善果。对了,李婶婶与永安伯的婚期已经定下了吗?到时候我可得好
生备一份贺礼送上才是。”许夷光证实了瑞香郁郁寡欢,人据说都快瘦得脱形了的原因,暗暗感叹着,这样也好,瑞香早些知道了,也能早些接受现实,只盼她回去后一忙起来,能早些走出来吧,旁的事都可以强求,惟独“情”
之一字,谁也强求不来。一面应着许瑶光的话:“已经初步定了,就在十月初,不过还得请人先看过日子后再彻底定下来,这样也挺好,我二师兄的婚期就在下个月,若两场婚事都在一个月,我师父师母可忙不过来,我要忙我
们这边,也腾不出手过去帮忙,错开了大家都从容些。”
关键汪思邈封了伯爵,还御赐了宅邸,之前李家给李氏备的家具摆设就有些不相称了,得全部换了才行。
得亏汪思邈如今在百姓中堪称活菩萨,家具行的人半文退货的违约金都没要李家的不说,还承诺一定尽快给他们备好他们新要的家具,且只比成本价高一成,算是工匠们的辛苦钱就成。不然十月初铁定成不了亲,就这,都让汪思邈觉得太慢了,只恨不能明日就将李氏给娶进门才好呢。
姐妹两个进屋后,云绣上了茶来,许夷光慢慢吃了几口,便给许瑶光诊起脉来,诊完后笑道:“大姐姐果然已经痊愈了,恢复得甚至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些,看来这些日子的确都有好生的将养。”
看向云绣道:“也是你们伺候得当,我带了几匹缎子来给大姐姐做衣裳,你们也一人做一身吧。”
云绣闻言,忙笑道:“伺候姑娘本就是我们的本分,多谢县主赏赐,我且把好消息告诉大家伙儿去。”
说完屈膝一礼,退了出去。许瑶光方笑道:“又让二妹妹为我破费了,难道不知道我衣裳多得很,根本穿不完么?而且我打算就这两日,便跟了二妹妹去九芝堂开始习学了呢,再这样闲下去,我没病也要闲出病来了,哪还需要做
新衣裳,自然是瑞香姑姑等人穿什么,我便穿什么了。”
许夷光闻言,顿了顿,道:“九芝堂倒是随时欢迎大姐姐的,就是不知道,大老爷大太太怎么说?”
别回头大太太一怒之下,就找九芝堂的麻烦甚至砸场子去,那可不是她一个人的九芝堂,而是大家的,当然要防微杜渐。许瑶光沉默片刻,道:“我爹我娘还不知道,但我已经告诉过大哥了,大哥很支持我,说不奢望我有朝一日能似二妹妹这般厉害,能有一技之长,无论将来怎么样,无论到了哪里,都饿不死自己,也是
好的,还说我爹娘那里,他会找机会与他们说的。我也想过了,最好别让人知道我与二妹妹的关系,我也可以乔装隐姓的,就是瑞香姑姑那儿,怕是得二妹妹与她说一声,让她务必替我保密才是。”许夷光听得许诚光知道并支持许瑶光,心下便再无顾虑了,笑道:“那大姐姐索性今儿就跟我一道回京去?瑞香姑姑处,我自会叮嘱她为你保密的,只是她们都住在承恩侯府,大姐姐也住进去,却是不
方便,就住到我们家去吧?”许瑶光却道:“我既不想让大家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自是处处都该与瑞香姑姑等人一样才是,何尝承恩侯府既奉了皇后娘娘之命,襄助你推广剖腹产,我便算是他们本就需要招徕的人才,住承恩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