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后傅御回到靖南侯府,第一件事便是去见靖南侯太夫人。
事实上,母子两个傍晚便已争执过一场了,靖南侯太夫人也是真个想要退亲。说哪怕是御赐的亲事呢,只要傅御点头,她想尽一切办法,也会给他退了的,不然娶了那般无情狠绝的媳妇儿进门,如今是两个人感情正盛的时候,当然看彼此哪哪儿都好,可将来感情不在了时要怎
么办,彼此也对簿公堂,弄得颜面尽失,沦为笑柄,甚至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吗?
傅御自然是不答应的。
言辞激烈的与靖南侯太夫人说了李氏许夷光这些年所受的屈辱和李家众人的艰辛苦痛,还有许家的无耻与无情,问靖南侯太夫人,换了她处在那样的立场上,能做到所谓的“胳膊折在袖里”吗?若真那样做了,且不说李阁老就真个是冤死了,也不算李家人和李氏这些年所受的屈辱与苦痛,李家人这辈子也再回不了京城,一家团聚,只能老死碾伯所了啊,那样的结果,试问哪个做女儿与外孙
女的,能受得了!靖南侯太夫人闻言,却仍是口口声声要退亲,说:“不管如何,她到底是姓许的,手心是肉,手背就不是肉不成?慢慢的想其他两全的法子不行吗,要不为什么都说‘血浓于水’,就是因为血脉亲情是怎
么也割不断的,可她却仍这般的无情狠绝,这样的儿媳,我可不敢要,骨肉至亲她尚且这样不留余地了,不是骨肉至亲的会怎么样,我简直不敢想!”
母子两个都是脸红脖子粗的,谁也说服不了谁,赵妈妈在一旁两边打圆场,也是没用,最后只能不欢而散了。以致傅御之后去见许夷光之前,还刻意调整了好久的情绪,确保她不会瞧出半分端倪来后,才去的,却没想到,她已经知道,并且冰雪聪明的猜到靖南侯太夫人的态度了。
许夷光见傅御满脸沉重的不说话,眉眼间还隐有几分自责的似的,自失一笑,道:“你这副样子做什么呢?又不是你的错,而且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再怎么纠结再怎么计较,都无济于事了,还是过好眼下
与将来最要紧。”傅御这才扯出一抹笑来,道:“嗯,敏敏你说得对,过好眼下与将来最要紧,听说黄大人今儿早朝后,单独面见过皇上,想来便是请示几时庭审了?希望能就在近日吧,如今春暖花开的,也方便外祖母
与舅舅们赶路,再过一阵子,天气可就要渐渐热起来了。”许夷光点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本就千里迢迢,还老的老病的病弱的弱的,天气再一热,如何受得了?只盼真能如我们所愿吧,早些把事情了了,我也好早些去九芝堂,日日闷在家里,我都快闲出
病来了。”顿了顿,想起流言的事,犹豫了一下,决定与傅御开门见山:“今儿白日曦姐姐也来了一趟,与我说,圈子里都在说我无情狠绝,不留余地,你自来耳聪目明,应当已经听说了吧?太夫人呢,应当也听
说了吧?”
傅御闻言,脸色一变,片刻方点头道:“我的确已经听说了,我母亲也听说了,但敏敏你放心,我母亲不会跟着人云亦云,也不会因此想要怎么样的,就算她真想,我也不会让她想,你尽管放心吧!”
心里简直想把颜曦爆打一顿才好。
可打女人这样没品的事,他就算死也做不出来,那只能把账都记到梁令宁头上,回头揍梁令宁了。
当然更恨的还是那些个乱嚼舌根的长舌妇们。她们知道什么,就那样胡说八道,一副软善好人的慈悲样儿,等事情真落到她们头上了,看她们还慈悲得起来不,回头他就找两个最可恶的,与她们的丈夫和父兄“好好聊聊”,杀鸡儆猴,看谁还敢再
胡说八道!许夷光苦笑道:“你说就算太夫人真想,你也不会让她想,也就是说,太夫人的确因为那些传言,对我……有看法了是不是?那我也没有办法,只好由得太夫人随便怎么想,甚至,太夫人若想要退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