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弟好好儿过日子,好生照顾他,再好生孝敬母亲,便是对本宫最好的回报了。”
说得许夷光红了脸,低头说道:“娘娘言重了,那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以后也一定会、会照顾好将军,孝顺太夫人,为家族尽绵薄之力的。”
贤妃闻言,仔细看了许夷光片刻,见她始终表情如一,眼神清澈,迎上自己的目光也是半点也不躲闪,亦没有半分心虚不自然的样子,心下方稍松。
拍着许夷光的手笑得一脸欣慰的道:“有你这句话,本宫就放心了,虽说皇上已经赐了婚,三书六礼却是必不可少的,回京后本宫便会让府里准备起来,定不会有半分委屈了你的。”
许夷光的脸就越发的红了,半晌方声若蚊蚋的应了一句:“多谢娘娘。”便再无他话。
贤妃并未多留,又说了几句话,也就带着沉香离开了。
许夷光托颜曦代自己送了她主仆二人出去,待人送走后,又将小寒也打发了,方皱眉沉思起来。
贤妃这一趟,难道是听傅御转述了自己的话后,特意试探自己来了?
她不否认,自己那样对傅御说,其实也存了试探贤妃的意思,因为兹事体大,傅御又向来敬重贤妃,十有八九是会把自己的话转述给贤妃听的。
她只是没想到,贤妃会来得这么快,那是不是意味着,事情的确与贤妃……脱不了干系呢?可自己也没惹着她哪里啊,她为什么要这样对她,难道她与靖南侯太夫人其实始终母女一心?那她们也不至于就非要她的命啊,自己现在要怎么办,是尽快告诉傅御,还是过些日子再看看情况了又再说呢
?希望一定要是自己多心,一定要是啊……
颜曦简直恨不能给自己两巴掌。
什么叫‘再不然靖南侯太夫人已……靖南侯府就能分家了呢’?这不是在变相的咒人靖南侯太夫人吗,让傅将军知道了,一定饶不了她。
更糟糕的是,她还一时嘴快,把傅将军特意与她说过,不许告诉许夷光傅烨也来了行宫,当日还及时送药救下了许夷光之事告诉她,偏她方才却什么都说了……傅将军那样的大英雄,应该不会打女人吧?
许夷光却是呆住了。
傅烨竟然也来了行宫,当日她命悬一线时,还是他及时送上伤药,才会救了她的命?
这可真是、真是……许夷光心情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才好。她都已那样态度明确,行动上也毫不含糊的拒绝傅烨了,他竟然还没死心吗?他这又是何必呢,她与他这辈子之间的关系,早在上辈子她连死在谁手里都不知道时,便已经注定了,他何苦还要苦苦纠缠,
既有今日,他又何必当初呢!
可他这次等同于是变相的救了她一命也是事实,就当他是还了她上辈子的那条命吧。况没有前世种种,也不会有如今大不相同的她,她也不可能与傅御走到今日,大家自此以后也算是两清了,日后见了他,皆因平常心以礼相待吧……许夷光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忽然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几分
。耳边响起颜曦着急的声音:“夷光,你能当我方才什么都没说吗?以前每每听我娘说,我这张嘴这辈子要招来多少骂多少打,我还不服气,今日总算知道我娘所言不虚,也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了……夷光,
傅将军不会打女人吧?他打我时,你可千万要劝着拉着点,让他看在我是女人的份儿上,打轻一点啊。”
许夷光应声回过神来,忍不住笑起来:“曦姐姐胡说八道什么呢,傅将军那样的英雄,怎么可能打女人?何况方才的事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可能知道?”
颜曦松了一口气:“夷光,你真的不会告诉傅将军?他不告诉你,其实也是不想给你徒增烦恼啦,到底彼此关系太尴尬了些……不过我以后一定会管好自己的嘴巴,再不胡说八道了。”
许夷光当然知道傅御是不想让她徒增烦恼,指不定还有那么一二分的防备之心,毕竟傅烨那样的行径,这世上有几个女人能不感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