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正想反问自家老爷这京城还有第二个傅将军吗?
就见他家老爷已边说边动起来,因为又说又动的,很快便气喘吁吁了,样子颇是滑稽,不由暗暗好笑,面上却不表露出来,应了一声“是”,便往外走去。
“回来!”却才走到门口,已让孙太医给叫住了:“请到花厅里奉茶,说我暂时没空,让他等着。”
陈皮愕然,“老爷,这不好吧,那可是傅将军,傅将军啊!而且万一傅将军来拜访,是有什么急事呢,万一延误了,指不定就人命关天……”
话没说完,已让孙太医不耐烦的打断了:“让你去你就去,哪儿来那么多废话呢,你是老爷,还是我是老爷?”
陈皮就不敢再说什么了,只得往外面请人去了。孙太医见他走远了,方小声嘀咕起来:“臭小子知道什么,得来的越容易,便越不会珍惜,我这不是想让那姓傅的知道,我们敏敏是有娘家人的,娘家人还一点不在乎他的家世权势,所以他休想拿乔,以后
也休想欺负我们敏敏吗?”
倒是与汪思邈的说辞如出一辙。
傅御自不知道孙太医正想什么,陈皮让他在花厅里等着,他就安安静静的等着,等了半个时辰后,还不见孙太医出来,他心里约莫有点儿数了。
看来孙太医与汪师叔一样,都是怕他得来的太容易,就不会珍惜敏敏了,也是,汪师叔都那个态度了,孙太医与敏敏这么多年的师徒之情,想也知道只会更疼敏敏的。傅御这般一想,对孙太医的感观就越发的好了,他自是巴不得这世上无条件对敏敏好的人越多越好的……人也坐得越发的端正笔挺,脸上则一直挂着和煦的微笑,务必要随时都保持最好的状态,如此无论孙
太医什么时候突然出来,都不至于对他第一印象不好了。好在又等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孙太医终于出来了,傅御忙起身行礼:“师父,我是傅御,冒昧前来府上,希望没有打扰到您。”
一时回到县主府,依照傅御的本意,自然是要顺道进去给李氏问个安的,来都来了,他不进去也太失礼。许夷光却道:“我娘这会儿必定正歇午觉,知道你来了,又得更衣梳妆的好一通忙碌,上次因为我说你也不是外人,让她不必换衣裳了,事后被她念叨了好几次呢,所以今儿你就别进去了吧?再说我师父今
儿不当值,难得你也轮休,机会难得,你还是尽快去一趟五芳斋,把鸡翅和鸭胗都买了,上门陪他喝酒去吧……你这么好,师父见了一定会很喜欢你的,他和师母放心了,我也就可以安心了。”
说到最后,微微有些汗颜,她这心态,怎么跟那些个得了件新衣裳新首饰,便迫不及待想要冲人显摆的浅薄之人,差不多呢?
可这么好的人,不让自己最亲的人确切的知道他到底有多好,不能让他们尽快分享自己的喜悦与幸福,她总觉得跟锦衣夜行一样,难免美中不足,所以浅薄就浅薄吧。
傅御却一下子就明白了许夷光的心情,就跟他也想让自己的亲人们都知道许夷光到底有多好,自己能与她两情相悦就是多么的幸福与满足,是一样的道理。
何况他是真的尊敬孙太医,若不是孙太医,就没有如今的敏敏,曾经那个她,他自然是深深喜欢的,却及不上如今这个她除了深深喜欢,还有欣赏与佩服的她。
遂点头笑道:“那我就不进去了,这便买了礼物拜访师父师母去,敏敏,你替我给太太问个好吧。”
许夷光点点头:“放心,我会的,你快走吧,我看着你走了,我再进去。那个,晚上你也别来了啊,早些回家休息。”
傅御却道:“还是你先进去吧,我看着你进去了,我再走。”
两个人你要我先进去,我要你先走的说了几个来回,一旁春分与谷雨已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来,许夷光方红着脸,跺脚娇嗔道:“让你先走你就走嘛,真是!”
傅御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先走了。
少不得又引来春分谷雨一阵笑,见许夷光杏眼圆睁的瞪了过来,方忍笑簇拥着她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