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哄着许夷光为府里卖命,所以才把这口气硬忍了下来,可忍字头上一把刀……”昨晚上的事,许夷光虽第一时间下了封口令,吴妈妈与立夏也算御下有方,但郭姨娘前阵子已在许宓的协助下,取回了自己存在钱庄的银票,手里有了足够多的银子,有钱能使鬼推磨,自然更能收买人心
,何况她很快便极有可能生下自己的第三个儿子,也是二房的第三位少爷了。
所以如今不但郭姨娘屋里服侍的丫头婆子们都待她恭敬殷勤了许多,她在正房里,也已重新有了二三眼线,自然想知道的,多半都能知道了。
许宓听得红了脸,没想到竟会发生这样的事,父亲可真是有够……却也把该明白的,都明白了,“所以祖母这是打算通过抬举我,来变相的打压许夷光和李氏了?”“嗯。”郭姨娘点头,“等你都有了好姻缘,许夷光医术再高明又如何,她的亲事可比你更难,高的人家嫁不进去,低的人家她瞧不上,也未必盛得下她这尊大佛,真正是高不成低不就,到时候李氏岂有不急
的?急了就只能向你父亲和老太太服软。”
许宓听到这里,忍不住也笑起来,“怪道姨娘说我这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可不是吗?希望她们母女一直与祖母和父亲这样都下去才好呢!”心里越发庆幸郭姨娘能顺利回府了,不然就凭她自己,就算有银子,也势必做不到像姨娘这样,短时间内,便又有了自己的消息来路,看似不显,却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可见都是多年明争暗斗累积下来
的经验与阅历,她可还差得远,何况她还没有银子,真是万幸!郭姨娘笑道:“一直斗下去不大可能,能有个两三个月的,就已经是好事了,你正好趁此机会,好生在那些个真正的高门夫人太太们跟前儿露个脸,我的宓儿这么漂亮,真正是才貌双全,总有夫人太太会慧
眼识珠的!”
嘴上笑着,心里也在笑,却是在嘲笑李氏那不合时宜的清高,或者应该说是愚蠢,要哄许明孝那样的男人,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儿。
不过这么多年来,若李氏愿意哄许明孝,应该就没她什么事儿了,既然以前都没有哄过,如今自然更懒得哄了,换了自己是李氏,难道不是一样的选择么?
许宓听罢郭姨娘的话,脸上的笑却一下子淡了,哪个真正的高门夫人太太会慧眼瞧中她一个庶女?但她就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呢,她能挺过之前的绝境,然后让自己母女绝处逢生,自然也能为自己挣来一个美好的前程,哪怕要为此付出再大的代价,只要最终能达到目的,她也在所不惜!
翌日是大年初二,出嫁女携夫带子回娘家拜年的日子。
大太太与三太太的娘家都在京城,是以一早两房人便收拾停妥,出了门去。李氏因为昨晚上的事,身心俱损,天还没亮,便发起热来,许夷光既担心她,心里的气更是一时半会儿消不了,便也懒得去松鹤居请安承欢了,只打发立夏去与许老太太说了声李氏病了,她要侍疾,请老
太太见谅便罢。
就不信昨晚上的事能瞒得过别人,还能瞒得过她老人家,她又能不觉得理亏歉疚,还有脸找她娘的茬儿!果然许老太太听了立夏的禀告后,十分大度的一摆手:“既然病了,自然该好好儿养病,还拘那些个俗礼做什么,我这里难道还少人陪不成?回去告诉你太太和姑娘,千万好生将养着,过两日就得开始吃年
酒了,可不能给耽误了。”
又让丫头找了几样药材和补品出来,让立夏带回去给李氏吃,方打发了立夏。
只是立夏前脚刚走,后脚许老太太的脸便沉了下来。哼,都人老珠黄了,她儿子还肯歇到她屋里,是她的福气,拿什么乔,装什么贞洁烈妇呢,还敢挠她儿子,弄得她儿子大年下的带伤,不就是仗着自己的女儿如今出息了吗?等着瞧吧,总有她哭的那一日
!以致稍后没有外祖家跟着父亲嫡母去拜年的许宓与许宵许定来请安,许宵许定便罢了,对孙子许老太太还是素来都喜欢的,对许宓却这么久以来,都从无好脸色的,今儿也难得有了好脸色,还与许宓道:“
这两日好生休息捯饬一下,初五开始,随了你姐姐妹妹们与我一道吃年酒去。”
真以为自己女儿会点医术,就是家里这么多女孩儿中的头一份,谁都得捧着让着了?别忘了女孩儿家最大的成就与前程,还是嫁一个好人家,让夫家与娘家相辅相成,彼此都变得更好。
她倒要看看,等庶出的许宓都有了好人家,自己的女儿却仍高不成低不就时,李氏还要怎么狂得起来!
许宓方才见许老太太待自己和颜悦色的,心里已经觉得不正常了,再是大年下的,祖母也不至于忽然就转了性儿啊,她厌恶一个人,尤其是觉得那个人无利可图时,要扭转可万万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