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致短时间内,竟是奈何不得那丫鬟,让太医靠近新安王世子妃分毫。
然这样大的动静,新安王世子妃哪里还躺得住,生生从昏迷中被吵醒了过来。
怔忡片刻后,便强撑着坐了起来,说自己是真没事儿,不过是女人家每个月那几日时,身体都难免虚弱些所致罢了,等回去后休息调养两日,也就无碍了,“……请母妃与大嫂不必担心。”
又向镇国公老夫人和夫人请辞,说自己辜负她们的一番美意了,等过些日子身体好些了,再登门赔不是。新安王妃却夸张的叫起来:“你这孩子,怎么能讳疾忌医呢,什么小日子,那么多血,怎么可能只是小日子?世子翻了年都二十二了,膝下却只得一个女儿,偏世子又一定要嫡子生在庶子之前,你可千万别
因为怕世子回头知道了怪你,就讳疾忌医,还是立刻让太医给你瞧瞧的好,指不定还有回圜的余地呢?你再这样拖下去,让事情真个再无法挽回了,世子才真是要怪你,指不定王爷也会怪你的。”
大少夫人在一旁附和:“可不是吗二弟妹,父王可盼你能早日为他老人家生下嫡孙不是一日两日了,你还是让太医为你瞧瞧吧,不然回头纵悔青了肠子,也是枉然了。”新安王世子妃本就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在听得这婆媳两个的一唱一和后,瞬间越发的灰败了,好一会儿,才抖着嘴唇道:“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并无大碍,更不是母妃与大嫂想的那样,所以母妃与
大嫂不必再说了。如柳,扶我起来。”说完挣扎着要下地。“可你的脸色这么难看,怎么能就这样回去?”新安王妃却仍不肯罢休,“横竖太医已经来了,你好歹让太医给你瞧瞧,确实没有大碍后,咱们再回去啊,不然你真有个什么好歹,可叫我回府后怎么与世子,
还有王爷交代?”
好容易今儿贱人终于撑不下去,露了马脚,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大好的机会,这次一定要把管家大权全部拿回来,再不给他们夫妇任何扭转局面的机会!大少夫人也笑,笑里却满满都是恶意:“二弟妹,母妃说得对,横竖太医已经来了,你就让太医给你瞧瞧吧,你纵放心不下旁人,这位太医却是镇国公府请来的,难道也放心不下……”
等到终于从马背上下来时,许夷光与许流光都觉得自己的腿软痛得不是自己的了。
颜曦见了笑道:“第一次骑马都是这样的,多骑几次便好了,得亏今儿我还没让你们快跑,一直都让你们慢慢的走,缰绳也不是你们自己控制呢,不然这会儿你们岂非站都站不稳了?”
许夷光闻言,皱了眉头嘶声道:“我现在已经觉得自己要站不稳了,要体会到曦姐姐你说的那什么‘风驰电掣般的痛快’,怕是不知得多久以后去了。”
许流光也皱着脸,痛苦道:“可不是,我这会子只有痛,没有快啊。”
说得颜曦越发笑个不住,见时辰不早了,便让人叫了春分和许流光的丫头淡竹来,再安排两个管事妈妈,先送了她们姐妹回去梳洗更衣,约定待会儿在前面的大花厅里见。
约莫半个时辰后,许夷光与许流光换过衣裳,艰难的回到了午间开席的大花厅里,本以为戏还没散场呢。不想进去一看,戏早停了,厅内众人也并没有各自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或吃茶或说话儿或玩笑,一派热闹的景象,而是大半都站着,踮起脚尖在往里张望什么,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复杂,一看便知道方
才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镇国公老夫人与夫人亦都不在。
许夷光四处张望一番,好容易才发现了人群里的大太太,忙拉着许流光过去了,低声问道:“大伯母,发生什么事儿了?大姐姐还没回来么?”
大太太见她们回来了,松了一口气,正要说话,许瑶光也随傅姝姐妹回来,走了过来。大太太方低声说道:“方才新安王世子妃晕倒了,不过就一瞬间,又醒了过来,然后……裙子染红了,她当时坐的地上,也染红了一块儿,新安王妃与大少夫人都担心得不行,说世子妃这样,倒像是落了胎
,一定要立刻打发人去请了太医来给世子妃好生瞧瞧。”